1990年11月14日,午夜后大约3点钟,我接到佛山电话,说父亲去世了,我顿时泪下,不能再眠。没想到只隔半年,父亲走了。那时他精神,脑子都还很好。我当时处理事务很忙,就决定让小东回去奔丧。小东来美两年,也好回去一趟。我给姐妹写了封长信,给小东带回3000美元治丧。在纽约家里布置了个简单的灵堂来拜祭。

我听说三叔邓宝昌于1989年在广州去世,享年85岁。三叔比我父小4岁。三婶在三叔去世后不久,也于同年去世,享年82岁。三叔无后,可能是三婶无生育力。邓东几岁在佛山时,我曾提议小东过继给三叔,三婶不纳,可能她更喜女孩,后来大姐之女邝善敏过继给她,善敏就去广州陪伴他俩终老。三叔在广州交易会做花工,打理园艺。父亲4兄弟中,三叔脾气最好,和善可亲,我几十年来,没见他发过一次脾气,总是笑脸,真是难得,我很喜欢他。二叔,三叔两家,对我父亲都非常尊重,听话,抗战期间有三年避难广西,我们三家就挤在一起捱日子。现在三叔与父亲就合葬一墓。

1990年返国之行,现在回想起来,我失去了一个极好的发展良机,当时没有为自己发展的想法,只是想回去看看而已。那时正是中国大发展的时候。蒋一苇甚至已经把球踢到我跟前,我却没去接。如果当时我接下来,答应去深圳,中美两面跑,自己的业务也不会影响,甚至还会有助于访美团的业务发展,而且还有机会发展其他商贸,当时“中外合资”很时髦,我有在美国有公司的优势,很容易沾光。那时在中国搞贷款很容易,我在美国有点原始资本,很容易搞点投资在深圳发展起来。蒋要我去深圳,当然不是只给个办公室那么简单,他是要我去深圳开辟一片天地。那时邓小平搞特区。深圳是大热门,但蒋又离不开北京,他又无得力人可去。(我离开了,他如失右手)蒋上面还有马洪,马当时是国务院副秘书长,我如开口做点什么,不难得马支持。

当时我没有“发展自己”的头脑,不然可能就去成深圳了。果真如此,我也能对改革做点事,对己也有利,但当时脑子缺这根弦,琴也就没弹起来。错过了,还是回美国小打小闹。

返回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