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9-10月间,我找到在NEW YORK原华英中学同学周亦蔚,他同意担保我去美国。我就开始申请自费留学。那时我想出国去研究,毛后我深感共产主义已破产,共产主义行不通,我要写出共产主义在中国的破灭,心想对中国未来的道路会产生影响,当时“野心”挺大,没有更多考虑,就向各方面都提出来了。工经所看我去意坚,没法卡我,因为两年多来我还一直是“借调”呢,“组织关系”还在地质局,工资也还是煤炭部开的,我坚决要走,卡不住。地质局方面呢,既然我已离工作快3年了,也无意卡我,听我自便。家里刘桂芝算是开明的,没说独自带3个孩子吃力负担大,也支持我去见见世面,就这样都得到支持了,等NEW YORK同学的所有文件都来了,1980年12月,去美国大使馆签证很顺利,没啰嗦什么,就签发了。那时出国的人很少,签证很清静,也不要排队。

一拿到签证,我很快就告别工经所。所长马洪给我叫来专车,送我去火车站。还亲送我上车,问我何时回来?我说看有钱没有。那时一张单程机票550美元,美元对人民币是1:8.3。我每个月工资是62元人民币,我要6年不吃不喝才能买,没钱买,是NEW YORK同学买了机票寄给我的。其时北京也无飞机直飞美国,要去香港坐飞机。我告别工经所,先回琢县家,再去广州佛山告别亲友,才独自直奔香港。记得我是一条扁担挑两件行李,出关进入香港时,一位年轻警察训斥我:“这边走!怎么不看路呢?这么‘薯头’(广东话,笨头笨脑,笨得像个大番薯)还能去美国?!”我那时挑着行李,顾得看路顾不得看路牌,也确实是乡下人没出过门,也难怪香港警察看不顺眼国内土包子,随意痛快训斥一下,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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