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扩张工业化成功 1803—1880

创办万国公报 中西书院 林乐知 1836—1907


林乐知1860年,24岁从美国偕夫人和不到1岁婴儿,经7个月长途海上航行,来上海传教。他据中国名言“一物不知,儒者知耻”,取名林乐知,在上海江南制造局翻译馆译书,担任英文教习,上午教书,下午译书。

他16年译了《欧罗巴史》、《万国史》、《格致启蒙化学》、《格致启蒙天文》、《列国陆国制》、《格致启蒙博物》、《格致启蒙地理》、《德国史》、《俄罗斯国史》、《印度国史》、《东方交涉记》、《列国岁计政要》、《新闻纸》、《地学启蒙》等10余部外国历史、地理及自然科学著作。

主编“万国公报”30年

林乐知创办《万国公报》,英文名《Globe Magazine》,每月一期,发行4000多份。到1903年,发行增到5万4000份,为当时上海最大发行量刊物。

《万国公报》对当时中国社会,是西学水库、新知总汇,深受知识分子重视,从1868—1907,刊行34年(中间5年停刊)。《万国公报》介绍中日甲午战争、戍戌变法、义和团运动、清末新政、孙中山反清革命等,都有详细报道和各种评论。

《万国公报》介绍欧美新知、物理、化学、数学、天文、地理、生物、医学、制造、铁路、轮舟、邮政、农业、渔业、开矿等,欧美的一些科学家,牛顿、达尔文、哥白尼等,亦刊出他们的传记。

《万国公报》是传播西方文化的一个窗口,读者从《万国公报》得到启迪。

康有为当时的一些论著,就吸收了《万国公报》不少知识和理论,梁启超在《西学书目表》中,认为最佳是李提摩太之,《泰西新史揽要》与林乐知的《万国公报》。梁启超在《时务报》发表的文章,亦有《万国公报》的影响。

孙中山上书李鸿章,交由《万国公报》公开发表,他对公报深具信心。林语堂自称透过《万国公报》,林乐知成为他童年的偶像,是“在我生命中,影响最大、决定命运的人物。”

日本天皇与其内阁官员,亦为《万国公报》热心读者,由上海日本领事馆长期寄回日本。

研究中国文化 结交社会名流

林乐知认真研习中国文化,广泛结交社会名流。曾被清政府授予五品顶带官衔。

在细心观察中国内政外交过程中,林乐知领悟要想广传基督教,必须抓住“士”,结交“官”。他懂得在中国“士为四民之首”,官和商大都来源于“士”。征服了“士”,就等于征服了中国文化和社会。他在1860-1870年代,广交了一批“士”和“官”,如冯桂芬、严良勋、汪凤藻、陈兰彬、沈毓桂、应宝时、李鸿章、丁日昌、张之洞、张荫桓、吕海寰等。

这些士和官思想开放,渴求新知,他们看重林乐知广博西学,林乐知立足于这批士绅的社会地位,通过他们,自上而下,广植基督教“福音”。林乐知这些交往活动,使他成了上海官僚和社会名流的好朋友。

以儒学阐释基督教

林乐知认真研究中国社会,按中国文化特点宣教,注重用儒学阐释基督教教义。他将“三纲五常”与基督教义,一一印证,认定二者情理相通,本质无异。他引经据典,从基督教义中,找出论证君臣、父子、夫妇和兄弟、朋友关系的言论,结论是:“儒教所重五伦,基督教亦重五伦,证以《圣经》。”

他还得出结论,儒学讲“仁”,《圣经》虽无“仁”字,但“爱即是仁也”;儒学讲“义”,“耶苏以义为喜”;儒学讲“礼”,《圣经》要人们“以礼相让”;儒学讲“智”,《圣经》中称“智慧贵于珍珠”;儒学讲“信”,《圣经》有“止于信”,都说“信”是最高美德。总之,林乐知研究出来,孔子和耶稣如同一人,儒学和基督教本义相同。

林乐知将耶稣和孔子等同起来,但总认为儒学教化下的中国人,包括知识分子保守、对现代科学文化缺少了解,为了传教,应改变中国知识界的落后状况,让他们具有现代科学知识和现代观念,有西方人的现代思维和新的价值取向。

林乐知身受美国文化和中国文化双重陶冶,他的“耶稣加孔子”传教策略,包含了融合中西文化。他提倡中西并重,容易为中国官僚和士人理解。

创办中西书院30年

林乐知在上海创办新式学堂,培养新型人才,较李鸿章、张之洞等洋务派更为积极、主动。办教育改变中国人知识结构,利于传播基督教,他与传教士狄考文(Calvin Wilson Mateer)、李佳白(Gibert Reid)、丁韪良等,成立中国教育会,计划广办新学堂。1881年他主持在上海创立中西书院。

林乐知先在上海法租界八仙桥创办“中西学堂第一分院”,置办工料费由教会承担,书籍等费用靠募捐。第二年,他又于虹口吴淞路开设第二分院。他在西国劝捐四五年,购得吴淞路分院旁地皮35亩,另建新校舍。落成后,两分院一并迁入,学校正式命名为“中西书院”,他自任院监。

林乐知精心策划“三级教育体制”,分初级、中级、高级三等,教学内容强调“中西并重”,包括数学、科学、地理及政治等,接近现代学制及教育理念。作为一所教会办学校,学生每早必“恭读圣经”,作祈祷仪式,星期天进教堂作礼拜,但宗教科目分量很少,没有规定经课,学生无须成为教徒。中西书院创立, 迎合知识界和政界文化思潮 ,深受上海各界青睐,很多官吏绅商捐助,经费自足。

中西书院课程设置,半天中学,半天西学。中学讲解古文,作诗造句,写对联,学书法,熟读《五经》。西学课程,新鲜具体,八年中分别学习:

第一年,认字写字,浅解辞句,讲解浅书,习学琴韵。
第二年,讲解各种浅书,练习文法,翻译字句,习学琴韵,习学西语。
第三年,数学启蒙,各国地图,翻译选编,查考文法,习学琴韵,习学西语。
第四年,代数学,讲求格致,翻译书信,习学琴韵,习学西语。
第五年,考究天文,勾股法则,平三角,弧三角,习学琴韵,习学西语。
第六年,化学,重学,微分,积分,讲解性理,翻译诸书,习学琴韵,习学西语。
第七年,航海测量,万国公法,全体公用,翻译作文,习学琴韵,习学西语。
第八年,富国策,天文测量,地学,金石类考,翻译作文,习学琴韵,习学西语。

中西书院前后办32年,培养了一批有西学基础新型人才。在清朝外交部门、海关、对外贸易、近代工厂、新式学堂、北洋海军等,皆有中西书院的毕业生。也有在外商和外国机构,还有出国留学的。

中西书院造就了数以千计人才,对清末教育革新有示范作用。在创办中西书院同时,林乐知还在上海办了一所中西女塾,培养一批女性人才。

至1912年,中西书院迁往苏州,并入东吴大学。

清朝授四品衔 美国总统接见

请朝表彰林乐知出刊翻译教学之贡献,1876年特授予五品顶戴官衔,后又钦加四品衔。

林乐知1905年回美国,受到罗斯福总统特别接见。1906年返回上海,继续传播和教育事业。1907年在上海去世,终年71岁。《万国公报》也随之停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