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战争到建国 1774—1789

中国皇后号 1784


1784年,美国独立战争结束后第2年,美国第一艘商船“中国皇后号”(EMPRESS OF CHINA)自纽约驶往广州,开始中美直接通商。

200多年前开始中美直接通商,对促进两国经济和文化交流,产生深远影响。

亚洲的魅力对美洲来说,在殖民地时代,就已经存在。来自中国的高贵瓷器,丝绸和茶叶,那时就每年大量从伦敦转口来美洲。美洲大陆在18世纪初,就已经大量饮用中国茶。到1760年代,美洲大陆每年消费120万砖茶叶。这些茶叶大部分是走私运来的。英国政府要抽取高额茶叶税,导致当时出现抵抗茶叶高税政策的“波士顿茶叶党”捣毁茶叶事件,以致后来最终爆发美国独立战争。

1782年,一个叫雷雅德的美国人在远航太平洋归来后,神秘地对他的父老乡亲说:“在美洲西海岸,花6便士买的一张毛皮,到中国广州可以卖到100美元!”他竭力鼓吹和中国贸易。雷雅德夸大其词的言论越传越广。美国基于对中国商品的需要,鼓励商人去同中国贸易。

当时美国费城一位有“美国革命财政家”之称的莫里斯(Robert Morris 1734—1806),对中国发生浓厚的兴趣。他在1871年至1874年,曾任“美洲大陆会议”财政总监。1783年11月,莫里斯给主管外交的官员约翰·杰伊写了一封信。说他一定要派船只到中国,大胆寻求两国商机,帮助美国渡过经济困境。

跟莫利斯合作的,还有费城的另一位有影响力的财政家William Duer,和两位纽约商家Daniel Parker和John Holker。莫里斯挑选了一名在独立战争中,已充分考验过其航海能力的船长格林(John Green),去率领9名掌管及34名船员。波士顿的Major Samuel Shaw,被委派为全船货物管理人。船上装载的货物,都是经过精心选择,被认为是中国市场最需要的,包括30吨人参和草药,海濑皮货等。美国商人早些时候就得知,2磅人参可以换到1磅茶叶。

莫利斯购置了一艘商船及相关货物。这艘非常精巧的帆船,配有各种新式航海设备。由于承载着对中国的无限幻想,这艘360吨的商船被命名为“中国皇后号”(THE EMPRESS OF CHINA),含有向中国皇室表敬意之意。

为了保证首航成功,莫里斯作了精心准备。他聘任有丰富航海经验和曾在海军服役的格林,为“中国皇后号”船长,邀请善于与人打交道的山茂召,作为他的商务代理人。那时,由于海盗异常猖獗,为了保证安全,“中国皇后号”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作为战船时的全部武器。

1784年1月25日,纽约州州长乔治·克林顿发给“中国皇后号”两份证件:出入港许可证和航海护照。1月30日,有关方面颁发给该船航海证书,证书上加盖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大印。美国官员设想,“中国皇后号”会接触到中国各种官员和重要人物,因此在证书上空前绝后地写上了无数头衔:君主、皇帝、国王、亲王、公爵、伯爵、男爵、勋爵、市长、议员……为隆重起见,莫里斯甚至连起航日期也精挑细选,最后选定了一个当时公认的“黄道吉日”:1784年2月22日——总统华盛顿的生日。

1784年2月22日(清乾隆49年),“中国皇后号”满载着 473担人参、2600张毛皮、1270匹羽纱、26担胡椒、476担铅、300多担棉花和43名船员,纽约扬帆起航驶向中国,随行的还有一个美国贸易代表团。经过150天航行,才到了爪哇岛,此岛后来便成为对中国贸易的海上航道的“路标”。

这一年8月下旬,中国皇后号终于到了澳门,在这里取得了一张盖有清廷官印的“中国通行证”,获准进入珠江。在一名中国引水员的带领下,经过1天航行,抵达广州黄埔港。进港时,中国皇后号鸣礼炮13响(代表当时美国的13个州),其它停泊于港内的各国商船也鸣炮回礼。

格林船长曾有一则这样的手记:“中国皇后号荣幸地升起了在这海域从未有人升起或看见过的第一面美国国旗!”那时中国商人也不知道美国,中国人看到美国国旗有花条有星星,就说是“花旗国”,称他们带来的人参为“花旗参”这是普通中国人第一次知道美国。直到今天,曾是美国最大的银行CITIBANK, 中文名字还叫“花旗银行”。

这一天是1784年8月28日。那时广州的官员,把美国人当成了英国人,但当后来得知美国是新独立的国家时,中国官员不仅没有轻视,反而对他们十分友好。他们盛赞这些来自“花旗国”的商人遵纪守法、态度谦逊。此后,在中国方面的大力协助下,“中国皇后号”生意做得非常顺利。

4个月后,在卖出带来的全部货物后,采购了大量中国货物,包括红茶2460担、绿茶562担、瓷器962和大量丝织品、梳妆盒、象牙雕刻、漆器、桂皮、玉桂和绣金像等手工艺品。在“中国皇后号”返回前,广州官吏还特意赠送两匹绸缎,给美国政府。还有一套专为莫里斯特制的家具摆设。广州对外贸易区13行的一个商人,送给船主一只鹦鹉。这只中国鹦鹉后来从美国主人那里,学会了一句美国话:“干活了。”

1785年5月15日,满载中国货物的“中国皇后号”回到纽约,往返历时1年2个月。船长兴奋地鸣礼炮13响,结束了这次伟大航行。美国报纸称这次航行是“美国商业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由于英国封锁,美国人很难买到来自海外的货物,因而早早就有人等在码头,来抢购这批盼望已久的中国货。就连华盛顿也派人购买了302件瓷器及精美象牙扇等。这趟贸易利润达3万多美元,利润回报是25%。此后商船绵延不断驶往中国,成为一大奇观。由于这次与中国直接贸易,起到突破禁运作用,策划人莫里斯名利双收。华盛顿后来要任命他当财政部长,但他推让给汉尔密顿。莫里斯后来当了宾州参议员。

为了推动对华贸易,美国国会向全国发布了对此次航行的通报表扬信。各大报纸争相报道此事,并发表大篇幅评论,称此行是“一次有远见卓识的、成果丰硕的航行”。在政府推动与巨额利润刺激下,美国出现了第一次“中国热”。不仅几百吨的商船,在当时称得上是“巨轮”了,扬帆远航,前往中国,甚至连一些几十吨的小船,也不畏艰险,载着有限的货物驶向广州。一时间,在通往中国的航线上,美国商船绵延不断,从此,美国对华贸易从无到有,迅速超过荷兰、丹麦、法国等国。

在此后几十年里,广州商行评价外国商人时说,美国人最恭顺。6年后,来自中国的货物,已经占美国进口货物的1/7。1790年代,中国与美国的贸易量仅次于英国,占第二位。在此后30年间,每年往返纽约和广州的商船,达到31艘。美国找到了中国充满活力的市场。通过贸易,美国人对中国技术和艺术的成就,产生深厚的敬意。

美国人很快在各个领域,吸收中国的技术和艺术,包括农业,建筑,中式家具,陶瓷品等。中国的大豆,蚕豆,茶叶,被引来美国种植,中国的亭,榭,楼阁,国画等“异国风情”,被介绍到美国来欣赏。

中国商人也对美国商人十分照顾,经常把货物赊给资金不足的美国商人。美国商人感激之余大加夸赞,认为中国商人“笃守信用、忠实可靠,遵守合约,慷慨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