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四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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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年后盛礼迁葬华工墓
多年前纽约中文报纸《世界日报》,登过一段消息,北卡州一个小城镇,为了修公路,需要拆除一段废旧铁路,发现铁路旁有几个老坟墓,需要迁移。墓地已荒芜,长久无人打理,墓碑可见中文字。县政府找不到墓的后人,决定由政府主持迁移,但不知墓主的习俗礼仪,迁移时要遵循。县长只好找到当地一家老中餐馆主人求教。
中餐馆主人发现墓碑上刻有“粤江门”,确定埋葬的是广东江门人。但餐馆主人是东北人,不熟悉广东的习俗礼仪,就打电话去纽约,请教一位90多岁的广东老奶奶。这位老奶奶刚好是江门人,讲了不少有关铁路华工的老故事,非常艰苦,跟非洲黑人来到美国差不多,病死的很多,刮风下雪,逢山开路,在那年代,铁路公司共招募了1万多江门人,老一辈生还的铁路工后人讲,有些恶劣山地路段,一些枕木下就埋有广东修路工的尸体。老奶奶希望在迁葬时,朝广东江门方向,斜着烧几炷还魂香,让那些劳工魂归故里。
餐馆主人给县长传达老奶奶的话。县长过几天通知餐馆主人,定下某日去移坟,请他一起去。餐馆主一查年历,那天有“大凶诸事不宜”几个字。又找到几天后有“宜祭祀,安葬”的日子,就通告县政府。县长就指示按此改日办理。
县里通知,六个华工的DNA也取得了,作了记录,以备日后有人来查访可作查对。迁去永久性的公共墓园,没有年限。
殡葬人员弄来了东方人使用的长香,一名专业测量员,用仪器测出中国广东江门方向,在草地上用白漆喷出一条长长的白色箭头,让殡葬人员将香斜往箭头所指的方向,香火冉冉升起,所有香都斜向江门,让六位修路华工的灵魂,随着香烟入云,魂归几代人日夜思念他们的故里去。
居民感恩鸣枪向华工致敬
迁葬还举行仪式,当地一位老奶奶说:“我代表邻里感谢那些修铁路的华工们。”几个小学童敲响了铁皮鼓,十多位各种肤色的住民,自组了仪仗队,一位长老说:“我们向那些曾经建设美国东西南北大铁路,而不幸遇难的中国华工们致敬。”山民们举起了不同型号的长枪,用特意买来的礼弹,朝天鸣枪致敬,砰!砰!砰!迁葬仪式在响彻山谷的枪声与香火余烟中结束。
百年前这些华工的汗水和生命,留给让美国繁荣发达的铁路。美国人知旧念好,知恩不忘。苦难华工地下有知,也会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