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狡兔死 走狗烹
83、聂绀弩(1903 年-1986 年)

聂绀弩1924年黄埔军校第二期生,1926年入莫斯科中山大学,1934年加入共产党,1936年护送丁玲去延安。1938年周恩来派他去新四军,与陈毅同住司令部,1945年重庆西南大学教授,1949年到北京参加开国大典。1955年胡风事件被隔离审查3个月,1957年划右派,开除党籍。1967年以‘诬蔑无产阶级司令部现行反革命’罪被捕入狱9年8个月,1976年9月出狱,1979年平反无罪,1986年病逝,享年八十三岁。

毛在阴间翻看聂绀弩的作品,对聂绀弩极为敬佩。觉得二人性格上有某些暗合,便想拉拢聂绀弩,让他去游说玉皇大帝,给自己轻判。

毛知道文人喜欢被吹捧,一见到聂,便拍起聂的马屁:“新中国我统治下委屈你了,你是活鲁迅,鲁迅之后杂文第一人,与鲁迅神似,你的旧体诗古怪又美妙,堪称文坛一绝。你论武略可为将,论文才可为相。”

聂:“过誉,不敢当。我是既不能令,也不受命。我行我素,不拘小节而己。周恩来就说我是大自由主义者,作事作文,随意为之。”

毛:“你是鲁迅风格,乐则大笑,悲则大叫,愤则大骂,人格境界,文采风流,神州一绝。人家说你:怜君地狱都游遍,成就人间一鬼才。”

聂:“我是出于真性情,无法约束自己。”

毛:“ 听说你的书斋叫三红金水之斋,是什么意思呢?”

聂:“那是黄苗子为我所题写,就是三国红楼梦金瓶梅水浒之意。因为我喜欢研究古典文学。”

毛:“很有味道啊!文革你被炒家了吗?红卫兵为难你了?”

聂:“红卫兵一看到我书斋的匾牌,就质问我是什么意思?我一下慌了,急中生智说:思想红,路线红,生活红,谓之三红,金是红宝书烫金字,水是旗手江青之偏旁。”

毛:“你真会编啊,把红卫兵骗过去了?”

聂:“红卫兵说我没资格这样说话,还是把匾牌砸了。”

毛:“听说你跟胡风走得很近。你出狱后见过胡风吗?”

聂:“见过一次。1980年萧军弄来车子,把我拉到胡风那里,我们得见面合影。我是比胡风还胡风的狂人。胡风八十大寿我送他:无端狂笑无端哭,三十万言三十年。他出狱后有时精神失常,哭笑无常。”

毛:“你们被害惨了,三十年还有后遗症。”

聂:“被害的还有家人。我女儿海燕1976年8月先于你一个月自杀了。那时我还在狱中,如果她有信心我会回来,她一定会等我,不会自杀的。女婿也是熬不住,在我女儿死后一星期,也自杀了。”

毛:“那么你真无后了。”

聂:“我留下大量文稿,后人给我出了十卷全集,就算有后了。”

毛:“你作过一首诗《我若为王》,说:我若为王,将成暴君,将臣民一齐杀死,我将没有一个臣民了,我将引为最大耻辱。你是否影射我呢?”

聂:“你自己对号入座而己。我写那首诗在1930年代,我没有那么大远见,能预知你二十年后成为帝王。”

毛:“你有一首诗说:晚熏马列翻天地,早乳豺狼噬祖先。是不是说我呢?”

聂:“你又对号入座了。”

毛:“你最后几年是怎样过的呢?”

聂:“我在狱中得了严重肺气肿,1980年后,就只能卧床,不过我还勉力写点东西。到后来,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最后一句话是:我口很苦,想吃一个蜜橘。老伴给我剥皮送上,我全吃了,说:很甜很甜。就睡着了,再没醒。”

毛:“你算善终。你对我有什么赠言呢?”

聂伸出五指说:“我送你五句话:谎话说尽,坏事做绝,恶贯满盈,断子绝孙,遗臭万年。你再不悔过,玉皇大帝将把你打入十九层地狱都不为过。”

聂说完就转身而去。毛羞愧万分,像个木头立在那里看着聂扬长 而去。

继续阅读:84、丰子恺(1898 年-1975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