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狡兔死 走狗烹
79、老舍(1899 年-1966 年)

老舍是解放后还出过两部大作的唯一老作家,其他像巴金,茅盾等老作家,解放后都出不来什么,老舍又是唯一有‘人民艺术家’称呼的大作家。就是这样一个国宝,文革初期就批斗得他受不了,绝望投湖自杀了。毛离世后反思40年,又看了一些老舍的著作资料,他向玉皇大帝申请见老舍,玉皇大帝批准并安排他与老舍会面。

毛见到老舍说:“你是新中国从美国回来的大作家,1968年你该得诺贝尔奖,可惜1966年你自杀了。”

老舍:“1966年8月23日,北京女八中来了一帮红卫兵,把我带到文联,我和三十多个作家挂上‘牛鬼蛇神’,‘反动文人’牌子,押到孔庙前,向着正在焚烧的京剧服装,道具大火下跪,侮辱毒打,我血流满面,又押回文联继续殴打,最后送我去派出所。直到24日凌晨,才放我回家。红卫兵宣布要我24日上午去文联报到,继续批斗。我一夜未眠,熬到天亮,独自走去太平湖游荡。我想来想去,没有出路,与其被斗死,不如自我了断,也有起码的尊严,遂投湖自尽,了此一生。”

老舍:“我假定不是你亲下令对我下手,但我知道红卫兵是你煽动放出来的。我知道你是要打倒刘少奇,但我不明白你什么要煽动红卫兵,来打我们这些作家,我们又没有犯过什么罪过,又没有反对过你。”

毛:“你要知道,刘少奇不只是他一个人,我开会打不倒他,必须煽动年轻无知学生造反,在乱中打倒他。刘少奇还有社会基础,你们作家也是属于他的社会基础,‘破四旧’就是要搞掉他的社会基础,江青八个样板戏,才好占领舞台。”

老舍:“我1946年就去美国讲学,1949年你登基,要制造群贤毕至,四海归心的假象,来壮门面。在我犹豫不决留美国,去台湾,去北京之际,收到周恩来热情邀请信,还附上我曾同居女士的问候信,增加磁性吸引力,我色令智昏。1950年就从美国回到北京,如果再拖一个多月,朝鲜战争爆发,我就逃过回大陆的劫难了。”

毛:“你回北京,为我营造众星伴月气围,我很感谢,你表现也非常出色。”

老舍:“我1949年从美国回北京,1950年就创作歌颂新中国的《龙须沟》,写臭水沟变清水沟,疯子变艺人,大杂院几户人家悲欢离合,发生天翻地覆变化。有人说我是‘歌德派’,太直白了。周恩来说,党正需要,帮了大忙,光社论不行,要周扬表扬我,周扬就给我‘人民艺术家’称号,彭真说由北京给。我是地道的‘歌德派’啊,从来没什么右派言论,就是这样也容不了我,也要逼我自杀。”

毛:“你死了,且是自杀,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但你真是一心向党向我,成了我宠爱的红色贵族。我批谁,你都跟进,包括批胡风,批吴祖光,很难得,他们都是你的老朋友了。”

老舍:“我回国后写的,都是根据上意,就是你的圣旨,非我创作了,我成了你的传声筒,扩音器。难怪我死后,有历史学家把我列为你毛时代四大无耻文人之一(郭沫若,老舍,臧克家,冯友兰)我自我了断,也悔过我的无耻。我处理家庭,婚姻,感情问题,也有道德缺陷,对不起妻子,子女,我自尽,也一起悔过了。”

毛:“后来你还写过《茶馆》吧?茶馆很出名啊!”

老舍:“《茶馆》是我1956年写的,可说是我最后一部大作了。以后你反右派,大跃进,大饥荒,又大抓阶级斗争,我就什么都写不成了。1962年我的《正红旗下》被迫停写。1965年我领作家团访日,回来写访日见闻,都不准发表。我总不能闲着,以后写点竹板快书,相声,宣传计划生育,科学种田,也未获准发表。1966年春,我去顺义县跟养猪农民一起生活,写了一篇科学养猪快板书《陈各庄养猪多》,是我公开发表的最后之作了。”

毛:“世界有名大作家,无可奈何以写养猪快板封笔,让人哭笑不得啊!但是共产党就是这样,你无用武之地,就休息休息吧。”

老舍:“好在我总算在新中国写了《茶馆》,以茶馆作舞台,写从清末维新变法失败,到北洋军阀时期,国民党崩溃,三个时代的历史,寻找出路到新中国。《茶馆》成为中国话剧经典,也赢得国际认同。”

毛:“你一生写了许多出名作品,留给后代,你的《骆驼祥子》《茶馆》,被列入中学语文必读,大学中文必读,马来亚,新加坡的华文学校,也列为必读。 ”

老舍:“我写了八百万字,四十二部戏剧,小说,旧诗,大部分是回国前写的,如果我继续在国外,可能活得长些,还能多写许多。1949年我诚心回国,为你壮大声势,没想到你们后来不要我们,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我就呜呼哀哉了。”

毛:“是啊,把你们都横扫了,是我的罪过,但也没办法,我要搞我的革命,就是要把你们扫掉。我去世后,给你平反了吧?”

老舍:“1978 年平反了,恢复了人民艺术家称号,还给我做了浮雕铜像,墓上刻着我说过的一句话:‘文艺界尽责的小卒,睡在这里。’”

毛:“你一生酸甜苦辣,历尽世态人情,所写雅俗共赏,生活气息浓郁,语言幽默,我很欣赏。可惜文革一开始,就冤屈了你,让你早早就赴黄泉。”

老:“我只受了两天罪,自动谢幕,离开舞台,比后来其他人受尽折磨,幸福多了。”

毛:“现在国内以你的《茶馆》,视为中国话剧百年经典,可慰你在天之灵了。”

老:“我个人冤死事小,全国在你残酷治下,饿死几千万人,杀死整死无数,你的罪行,至今掩盖着,欺骗百姓,你的继承人,还继续你那一套,我看了痛心。你必须忏悔,反省思过,你的继承人,也必须悔过自新。”

毛敷衍说:“你说的是,我正在反省思过,不久要公开悔过谢罪。”

老舍:“我自揣也是报应啊!”

毛看似真的道歉认罪,老舍暂时没再说什么,毛就起身告辞,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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