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毛的阴魂想到1950年代被他整倒的几元老，梁漱溟，马寅初，胡适。梁漱溟是当代大儒，新农村运动践行者，1950年代当面为农民叫苦，顶撞毛而被从此冷落。马寅初是中国首席经济学家，为新中国描述经济发展蓝图，坚持新人口论，而被批评冷落。胡适是新文化运动的旗手，1950年代被毛缺席全国批判。几老在中国政治文化界影响重大。毛心想，这几位大师对我了解很深，要跟他们沟通，以免他们在公审时说我的坏话。毛有意把他们找来，劝说他们跟玉皇大帝说些好话。

几位大师的阴魂接到玉皇大帝通知，与毛泽东的阴魂会面。

毛对马寅初说：“马老，批你人口论冤枉了。你的坚持是正确的。我搞大跃进，文革，中国人口大增，生产却大退，搞得民穷国困。”

梁漱溟插过来说：“胡耀邦主持平反，在审阅马寅初的材料后说： ‘当年你要是肯听马寅初一句話，中国今天的人口何至于会突破十亿大关啊！批错一个人，增加几亿人。我们再也不要犯这样的错误了。共产党应该起誓：再也不准整科学家和知识分子了！”

毛：“胡耀邦说得好！教训非常深刻。说老实话，我在人口问题上，是摇摆不定的，也不是一直反对计划生育的。记得1957年2月，在最高国务会议第11次会议上，你再一次就控制人口问题，发表了自己的主张说：‘我们的社会主义是计划经济，如果不把人口列入计划之内，不能控制人口，不能实行计划生育，那就不成其为计划经济。’你的发言当即受到我的赞赏。1957年上半年，中央是准备搞计划生育的。有一件事使我开始动摇起来，那是1957年9月，我去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大会，我有个发言，大谈核战争，准备死几亿人，一半人，我感到人多是革命的本钱，回国我就把计划生育压下来了。起决定性的是1958年大跃进，1958年7月9日，邵力子抓住时间向我进言，希望我支持节育，我说：‘人口问题，目前还不严重，可以达到八亿时，再讲人口过多。’直到大跃进开始，粮食卫星飞上天，我的思想才确定下来，我说：‘现在看来，搞十几亿人口也不要紧。我发出指示：人口观念要改变。’”

马老：“1959年，庐山会议后，全国再次掀起批右高潮。周恩来特意约我谈了一次话，劝我不要过于固执，从大局着眼，还是写个检讨好。别人劝我，我还可以不放在心上，周恩来劝我，我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这次谈话后，我仔细地对《新人口论》进行了梳理，看看是否真有什么错误。但梳理的结果，证明并没有错。我仔细阅读了报刊上的批判文章，对这些文章的主要观点，一一进行反驳，又写成5万多字的《我的哲学思想和经济理论》一文。但陈伯达在北大60年校庆大会上，指名道姓说‘马老要为《新人口论》做检查’，康生更召集报刊负责人开会，部署对我批判，更有人揭发我反对土改，同情大右派章伯钧，罗隆基，章乃器，批判浪潮高，我血压升到190，入院治疗，请辞北大校长。校长不当了，但政治和生活待遇没变，我仍挂名人大常委，1962年1月，我到浙江嵊县视察，患肺炎，元气大伤，双腿行动不便。1965年，我一条腿瘫痪。1972年，患直肠癌，经周恩来总理批示，特给我这个‘反动学术权威’做直肠癌切除手术。手术后，我下半身全部瘫痪。”

毛又问：“文革我特意关照，您没受到冲击吧？”

马老：“托你的福，把我列为几十个保护名单之一，没受到实际冲击。当时住在同一条胡同里的张治中、邵力子等，都被纷纷抄了家。我觉得这件事早晚会来，等着一场暴风雨来袭。一天晚上，进来了二十几个红卫兵，说来抄马思聪的家，名字搞错了，听后就走了，一场虚惊，让我紧张很久。从那之后，我就整理东西，一些往来信件，字画都烧掉了。我那份百万字的《农书》手稿，也烧掉了。烧书过后一段时间，派出所来人说：‘周总理有指示，你家是保护对象，不准任何人闯入，我们负责保护。’因此，‘文革’中我没有受到冲击，生活没有受到太多干扰。”

毛又问：“什么时候给你平反的呢？还遗留什么问题吗？”

马老：“1979年就给我平反了。7月中旬一天，统战部副部长李贵亲自来到北京东总布胡同32号我家，说‘今天我受党的委托通知马老：1958年以前和1959年底以后，两次对您的批判都是错误的。实践证明，您的节制生育的新人口论是正确的，组织上为你彻底平反，恢复名誉。希望马老精神愉快地度晚年，健康长寿。’我当时说：‘我很高兴。二十多年前，中国人口并不多，现在太多了。要尽快发展生产才行啊！’此次会见，新华社，《人民日报》都报导了。1979年9月，我被任命为北京大学名誉校长。1981年中国人口学会成立，我又被推举为名誉会长。”

毛：“这算是功德圆满了，那时您已经九十岁，最后活到一百岁。听说您1914年就在美国获得经济学、哲学双博士学位。毕业论文《纽约市的财政》获得学术界好评，被采用为哥伦比亚大学本科一年级学生的教材，从此一生著述不断。最后让我抄送你一副对联：在旧社会不畏强暴，敢怒敢言，爱国一片赤子之心 深受同仁敬重；为新中国 严谨治学，实事求是，坚持真理不屈不饶，堪为晚辈楷模。”

马老听了很高兴，其他三老也鼓掌点头称赞。毛心想，对马寅初 的统战，看来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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