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狡兔死 走狗烹
61、黄炎培(1878 年-1965 年)

黄炎培是晚清举人,民初教育家,实业家,政治活动家,早期以倡职业教育称著,抗日期间发起建立民盟,并担第一任主席。1945年访延安,与毛有著名“周期律”对谈。1949年后当国务院副总理,反对统购统销等政策,毛称他为“资本家代言人”。黄与毛来往密切,1950-1960年代书信来往有数十封。黄子女家属多人被打成右派,文革被迫害。毛离世四十多年,每想起黄妻等被迫害自杀,担心他们到玉皇大帝哪里告状,便决定见黄炎培。玉皇大帝随即用微信通知毛。

毛见黄炎培来到,便说:“您夫人在文革被迫害自杀,一个儿子夫妻也被迫害自杀,孙女失踪,家属遭此不幸,连我都觉得太惨。”

黄:“我夫人文革不堪批斗凌辱,含冤自尽。儿子黄必信被迫害批斗,上吊自杀,他的妻子也在关押中自杀,小女儿十四岁失踪。我在天国,十分悲痛。还有几个子女,被打成右派,处境悲苦。我请求玉皇大帝严惩你这个首恶。”

毛:“你家破人亡,责任不全在我。建国初期,您团结工商界,繁荣经济有功。您在经济政策方面,有许多建言,关心民众福祉,可惜不少与我的社会主义改造抵触,我没有采纳。如果你顺着我,就不会有这种结果。”

黄:“我怎么能顺着你了?1957年反右前,你召我和陈叔通去中南海谈话。你对民盟在整风中的表现反感,对其领导不满,要我回民盟工作。我意识到,你是要我去主持反右,我不忍落井下石,当即婉拒,影响了你的反右部署,我拒绝你拉我下水,令你不快。”

毛:“你不识抬举,我只好整你。反右前整风座谈,你和广西黄绍竑,都发表了不少尖锐批评意见,那个黄被划为大右派,文革中被整死。您在边缘上了。”

黄:“我明白处境危急,好在得李维汉保护,他让我赶快闭嘴。我夫人怕我激动,把几个子女亲属被打成右派的事,瞒下来不告诉我。我只知大儿子黄万里和黄大能被打成右派,我不理解,去问你,你回答说风凉话:‘你家也分左、中、右啊!’”

毛:“1957年不像1949年了,我要完成社会主义改造,要当国际共产王,不需要你们了。文革你们自然被清理掉了。”

黄:“1945年,我们访问延安。我和你夜谈‘周期律’。那时我就讲,我几十年亲眼所见,很多人没能跳出‘周期律’支配,开始时艰难困苦,万死一生,等环境好转了,精神就放松了,久而久之,惰性发作,控制力薄弱了,无法扭转了,政怠宦成也有,人亡政息也有,求荣取辱也有,总之没能跳出‘周期律’。你当时回答:‘民为政本,新路在握,民主立国,人人尽责,为政察于百姓,为党尽心敬事,秉政施德,不会蹈前车之覆,可免人亡政息之祸。’你那时说得冠冕堂皇。”

毛:“是的,我当时说,我们已找到新路,能跳出这周期律。这条新路,就是民主,让人们起来,监督政府,政府就不敢松懈,人人起来负责,不会人亡政息。”

黄:“可是你主政三十年,几年就变了,晚年到了顶峰,变成随心所欲,主宰万民的独夫民贼,你公然说自己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什么人民民主,早抛云霄之外。你说你能跳出‘周期律’吗? 好在你人亡政息,邓小平出来收拾烂摊子,改了你的路子,带领国人 从死胡同走出来。”

毛:“你说的对,我没能跳出周期律。历史证明,您在延安给我敲警钟是对的。我没有警戒,继续走俄国斯大林之路,最后像斯大林一样,人亡政息。赫鲁晓夫出来修正斯大林,俄国才走上民主之路。我死后,邓小平出来,跳出我的死路,救了国家。 ”

黄:“俄罗斯自1990年代以来,已经走上民主路。可惜中国还没有,还在挣扎没有摆脱你的错误影响,甚至还有走回头路的苗头。”

毛敷衍说:“我正在继续反省思过,总结经验教训,希望我的反思,能影响我的继承者,加速走上民主之路,彻底跳出你说的‘周期律’”

毛又说:“我想起你早年倡职业教育,说过几句话:劳工神圣,双手万能,敬业乐群,无产者有业,有产者乐业。您做人,大量容人,小心处事,远处着眼,近处着手,正身率物,屈己为群,可为人楷模。”

黄:“你过奖,不敢当。”继而寻思:综观中共历史,助纣为虐者有几个有好下场?”黄说毕,扬长而去,把毛丢下,愣了半天才悻悻离去。

继续阅读:62、章伯钧(1895 年-196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