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狡兔死 走狗烹
46、李文林(1900 年-1932 年)与 AB 团


李文林是1920年代江西地方红军创始人,1932年被毛以AB团总头罪名杀害。

李文林死后八十多年,始终觉得沉冤未消,不得安息。他打听到毛住处,一天夜晚,闯到毛那里。与他同行的,还有被打成AB团被杀的红一方面军科长何笃才,被杀害的‘富田事变’首领刘敌。

毛:“你很面熟,是李文林吗?”

李:“不错。是我!”

毛:“记得。那时我在井冈山,你在东面东固。”

李:“你初到井冈山,远道而来,疲惫不堪,我在东固有几千队伍,人比你多,兵强马壮。记得你来到东固,看到我的红军不一样,十分高兴,还给我送一首诗:东固山势高,峰峦如屏障,此是东井冈,会师天下壮。”

毛:“我当时很羡慕你啊,所以给你一首诗。”

李:“我们那时也没什么分歧,大家合作不错。有点小分歧,也不重要,比如分田地,你主张按人口分,我主张按劳动力分。后来你就上纲了,说我是富农路线,机会主义。打AB团,开始我也同意,也打。后来你越来越左,越打越凶,说我‘斗争不力’,重用李韶九,去乱抓AB团。”

一提到李韶九,何笃才就插过来说:“毛泽东你可能对我还有印象吧?我跟朱总上井冈山,在你和朱德争论中,我站在朱总一边,从此不被你重用。只当个小科长。”

毛:“有印象,那时你是红三师的宣传科长吧?”

何:“是的。那时黄克诚是红三师政委,我跟他无所不谈,我对黄说:毛泽东了不起,论本事,无人能超过,但他的组织路线不对头,他只信用顺从自己的人,对不同意见的人就排斥,不及朱老总宽厚坦诚。我举例说,一些品质很坏的人,因为顺从你,你就重用,给他很大权力,干了坏事,也不追究,李韶九就是这样一个。不久,我被扣上AB团帽子,被你杀害。”

毛:“李韶九名声实在太坏,不过他对我忠心,我就是用对我死忠的,不管他坏不坏。我后来迫于形势,也不得不把他调走了。”

刘敌提起李韶九,就恨得咬牙切齿说:“富田事变时,我领兵起事,那时你派李韶九,来抓人杀人,我起事是被逼出来的。李韶九来到富田,短短几天,抓了一百二十多干部,处决了四十多个。逼着我带领一个独立营去抓了李韶九,古柏、曾山逃走了,我们释放了红二十军政治部主任谢汉昌,和全部被捕干部,被释放的省委领导段良弼,指责你老毛是密谋,致信朱德,彭德怀,要求逮捕你,段良弼还被派去上海,找中央裁决,在上海失踪。陈毅后来调解,我们释放了李韶九,富田事变我们没杀人。红二十军兵变干部,按约前往谈判时,全部被骗,被捕处决。1937年7月,红二十军被你们部队包围缴械,军长肖大鹏,政委曾炳春以下,副排长以上,七百多干部全部被处决,红二十军残部,被并入红七军。这就是‘富田事变’的最后结果。”

毛:“富田事变,中央三次派人来处理,最后决定是中央定的啊。无人敢反对我。”

李:“中央是先后派项英,周恩来,任弼时,来处理富田事变,项英最温和,周恩来折中,任弼时最左,但他们都维护你,因你那时势力已强大,不敢得罪你,顶多把罪名推到王明身上,什么肃反扩大化,最后任弼时定性为‘反革命暴动’,你得理了。”

李:“富田事变后,你指挥各地打AB团掀起高潮,变本加厉,审讯逼供更厉害,刑法有一百多种,捆双手吊起,人身悬空打,香火洋油烧身,竹片插入指甲,洋钉将手钉在桌上,整个苏区,人人自危,许多机构八九成干部,被打成AB团,全省有名有姓统计,七万多人被杀。我被打成AB团总头,证据无非说我父亲是地主。我被杀前高呼:共产党万岁!”

毛:“我在七大,八大都说过,肃反有错,走了弯路,承认有问题。”

李:“你只是轻描淡写,敷衍应付,并没否定肃反,只说扩大化,更没提到AB团,承认错是虚的。实际上打AB团你一直没否认,说富田事变是反革命,更是铁案。而AB团根本不存在。你是借AB团之名,消灭异己,大开杀戒,在你骨子里,是要吃掉我,消灭我。”

毛:“我当然只能敷衍应付,实际上坚持不改。我去世后,中央给你们平反了吧?”

李:“1980年在箫克呼吁下,胡耀邦指示重新调查。1987年胡耀邦下台了,调查无声无息。1988年杨尚昆再提起,批示继续调查。1989年调查报告出来了,要求平反,但64天安门事件发生,又停下无下文。直到现在,中央无决定,无文件,无下文。”

毛:“那么说,舆论还是对你们有利,不过中央没表态。”

李:“现在出的党史,承认AB团不存在,受害者无辜,但罪过推给王明,为你掩盖,你实际上是罪魁祸首。我们感到真相不白,冤屈未伸,虽早已归天,冤魂不散,不得安息。故今夜特来找你算账。”

毛敷衍说:“我明白你们的苦衷了。我的问题玉皇大帝自会裁决。我也会促使我的继承者,处理遗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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