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审判毛泽东
第二部 狡兔死 走狗烹
41、杨开慧(1901 年-1930 年)
杨开慧,号霞,字云锦,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板仓乡(现开慧乡);杨昌济之女,毛泽东的第二任妻子,育有三個兒子,分別为毛岸英、毛岸青及毛岸龙。
别过彭德怀,毛到长沙开慧镇,就是杨开慧的故乡板仓乡,想在那里与开慧重温旧情。他来到杨开慧故居,包括杨开慧住房、杨昌济夫妇住房以及毛泽东、杨展等住房。1982年修缮时,在墙缝中发现七篇杨开慧所写手稿、信札。1990年再修缮时,又发现第八篇。润之从最后一篇看起,那是1930年1月28日写的:“几天睡不著觉,我简直要疯了,许多天没来信,天天等,眼泪……我真爱他呀,天哪!”
润之看到这里,多少往事纷纷涌上心头。他不忍再看下去,闭上眼睛,迷迷蒙蒙之间,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一个人影,仿佛正在看着他,渐渐向他移动,一点一点放大。他似乎认出来了,他喜出望外,那不是开慧吗?
他几乎叫出来:“你是谁?是开慧?”
那身影开口了:“我正是。”
润之问:“你从哪里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开慧说:“我从来处来,就是你写诗《蝶恋花》那个九重天。我从玉皇大帝那里得到信息,说你今晚会来我这里。”
润之说:“我刚才看到你写的了,你几十年那样痴心爱着我,我很对不起你啊!”
开慧说:“我多么想见到你啊,生前想,上了天也想,到了天国,我还经常在夜间回到这里游荡,想看你有没有来?可是几十年了,始终没有看见。后来才知道你被发落到十八层地狱。八十年了,今晚终于见到你了,终于如愿了,我真真高兴。”
润之说:“我丢下你和孩子,让你蒙难,死得好惨。你为我而死,那时只要你答应和我断绝关系,他们就会放了你,可是你宁愿就义。你为我牺牲,我百身莫赎。”
开慧说:“我明白你是为国为民,我希望你成功,我无所谓了。”
润之说:“我是成功了,最后胜利了,可是你 …… ”
开慧说:“我在天上看见你在天安门登基,我兴奋得落泪。即使你国事繁忙,不能来看我,我在天上看到你1957年写的《蝶恋花》,也高兴得流泪。”
润之:“我心中很愧疚,忙于打仗,打完了蒋介石,又去朝鲜打美国,一直忙着没空来看你。”
开慧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去朝鲜打美国?刚打完内战,好不易建立新中国,该恢复战争创伤,休养生息,发展经济,大家改善生活,才是路子。究竟为什么要去打呢?还把我们的孩子岸英也送去。”
润之:“那时是听斯大林的话,去救金日成。”
开慧:“朝鲜南北两家打,是人家内部的事,再说,是金日成发动战争,先打南韩,你去救金日成,有什么道理?”
润之:“听斯大林的,听错了。那时我也有私心,我想我有三百万军队,美国来个几十万,我也能打赢,赢了有功,在社会主义阵营我能升上去,除了斯大林,就是我了。”
开慧:“结果呢?我们死人几十万,美国才死人几万,最后停战了,你也没算赢,把我们最好一个孩子都赔上了。送去一个月,就被炸死了。至今许多人觉得他命不该亡,听说现在有一个蛋炒饭节,纪念他去世。岸英之死,我始终无法瞑目。你为什么一定要送岸英去呢?彭总不是跟你说,子弹不长眼,不同意。你却固执要送去。”
润之:“我是想让他去战场锻炼锻炼,镀镀金,回来有点名堂,培养培养,将帅看得过去,将来好接班。”
开慧:“和平时期接班讲本事,讲修养,去战场镀金有什么本事?本事要大学教育,实际工作历练,从基层做起。你还是老想着打仗。结果孩子没了,家破人亡。”
润之:“当时脑筋转不过来啊,还是从斯大林学来的那一套。” 开慧:“你一辈子,就知道走斯大林的路,害死多少人? 我们家也受害了。本来,跟国民党合作建国,也是可以的,你非要争当老大,另起炉灶,老蒋比你大7岁,他当老大,你老二,不是也挺好吗?你看,后来老蒋把台湾搞得多好?要是你们合作了,现在全中国,都像台湾那样,中国不是更牛气了?”
润之:“我是四十年后,才有你现在的认识,早认识就好了。后来我搞大跃进,想超过苏联,全世界共产主义,超出斯大林,我当头。”
开慧说:“你想大跃进,我也知道。可是我看到大跃进引来大饥荒,饿死那么多人,神州大地一片哀嚎,我不知流了多少泪,我心碎了。接着你又整掉为民请命的彭德怀一大帮,我心想中国没希望了,我不知你为何要搞成这样?你照斯大林那一套来搞,害死多少人?”
润之:“是啊!现在检讨起来,上了斯大林的当,害国害民,也害了自己全家。”
开慧:“我一直无法释怀,我们一家五口,我死得最早不说,岸龙在我死后不知下落,岸英让你去送死了,只有岸青死在你后面几年,又有精神病。你自己死后,邓小平抛弃斯大林那一套,才起死回生。你是抱着斯大林那一套,下地狱。玉皇大帝让你在阴间反省思过。”
润之说:“我看到你说共产党杀人残忍。那是没办法啊!斯大林教的,他就是残忍,杀人手软就不是革命,越凶越革命。我看到你后来怀疑杀,杀,杀!怀疑从前的观念错了,你觉醒比我早得多。我要是有你那样觉醒,就不会祸越闯越大了。”
开慧说:“你读过我写给你的信。那些信我塞在墙里,后来被人发现。我在信你说,你是双料流氓——生活流氓加政治流氓。你上井冈山之前,谎称去湘南发动秋收起义,骗取队伍,私自拉队伍上山为匪。拉队伍路上被民团扣捕,撒谎叛变出卖同党。被释放上山后无恶不作,到处搜刮,一次出动40多人去搜刮粮食钱财,被村子几百人包围,困在祠堂痛打,被妇女踩踏教训。你的队伍攻下一个县城,抓了县长,开万人大会,发动众人用乱标枪活活捅死,连土匪头子看来都胆战心惊。袁文才只管按规定收税,农民安居乐业,是善匪。你无恶不作,是恶匪,只是头上多一顶五角星帽子。你烧杀抢放火新闻,当时江西湖南报纸天天登,我什么都知道。你上山三个月就搞了贺子珍,我弟弟上山,亲眼见到。你的罪过,虽九死也不能抵消。”
毛无言以对。开慧临别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期待玉皇 大帝的公正判决。”
说着飘然而去。润之望着开慧飘飘模糊远去,心如刀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