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审判毛泽东
第一部 死魂灵 黄泉会
26、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 1732 年-1799 年)
见完尼克松,毛想见华盛顿。他知道玉皇大帝已经发了短信给华盛顿,毛要到维农庄园华盛顿的墓园等候华盛顿的亡灵来见。
华盛顿夫妇的墓地,是一个矮小的小房子,除了放他们夫妇两个灵柩,仅能站立二、三人,人几乎要躬身才能进入。
午夜时分,华盛顿在夫人陪伴下,出现在毛的面前。
华盛顿与毛互相问候寒暄,毛:“您是中国人民景仰的开国大总统,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华盛顿:“我当总统,是很偶然的事,当初闹独立,风险很大,支持的人不到三分之一。其实英国对我们殖民地不算坏,就是因为印花税高了,引起不满反对,英国镇压,引起武装抗 争,打起来了,我们也并非要打到底不可,中间也想妥协,争取到大些自主权。因为我知道,靠我们这些毫无训练的民兵,要打赢英国的正规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英国不妥协,只好打下去。打了八年,最后还是靠外力帮忙,法国对英宣战出兵,西班牙,荷兰也宣战,才迫使英国承认我们独立。”
毛:“真巧,中国有八年抗战打日本,你们有八年抗战打英国。中国靠美国打败日本,你们靠法国打败英国,都是靠外力。但是你打赢了,怎么就回家不干了呢?”
华盛顿:“当时有一些军官,要我成立政府,我拒绝了他们怂恿 我领导军事政权的提议,1783年战争结束,我就解散军队,各自回家,我也回到维农庄园,回复平民生活。”
毛:“那么你们岂不是回到战前状态,各州管各州,没个中央政府?”
华盛顿:“你说得对,实际就是这样。各州各自为政,州与州有交通和生意往来,发生矛盾,谁来协调?大家商议,没有中央政府不行,但中央政府凭什么规矩建立?没个章法不行,于是首先要讨论制定宪法。1787 年,我主持制宪会议,各州代表在费城闭门讨论了几个月,争论的焦点是中央政府与州政府的权限问题,各州怕中央政府权力过大,影响各州自治,最后妥协制定了美国宪法,根据宪法来组织政府。1789年,也就是战争结束六年之后, 我经过全体选举团无异议的支持,成为美国第一任总统。”
毛:“其实你当独立军总司令,打胜了战争,凭你的权威也够当总统了。”
华盛顿:“那不行啊,我不像你,你打赢了内战,有百万大军在手,不当主席也难。我已宣布辞退总司令,成为平民了,再无一兵一卒,当总统是全靠大家选举。其实我夫人是很不情愿我去纽约上班的。”
毛:“你在纽约的总统府有多大?”
华盛顿:“你有时间可以去参观一下,联邦总统府现在还保留着,就在华尔街之旁。所谓总统府,其实不大,初期总共只有十多个官员在那里上班。在纽约住得很挤,我夫人不喜欢,但她还是去了。就这样我做了一届四年,又连选连任一届四年,总共八年熬过去了。”
毛:“你两届八年做得好,大家还要求你连任,你怎么不做了呢?”
华盛顿:“两届总统任期届满后,我拒绝竞选连任,我说我走在尚未踏实的土地上,我的所作所为,将可能成为以后历届总统的先例。我向美国人民解释,‘你们再继续选我做总统,美国就没有真正的民主制度了’。我一直做下去,也会妨碍有才干的新人上来。我和夫人都希望退休,回到平静生活。自从1797年3月4日退休后,我和夫人带着轻松的心情,回到维农庄园生活。我在庄园建立蒸馏室,成为威士忌蒸馏酒制造业者。1799年,美国即将再次举行总统竞选,联邦党人又希望我再次出来竞选,但是我拒绝了,我说尽管这是我国同胞的愿望,而且在大家信任下,我可能再当选,但另一个比我更有才能的人,却会因此失去机会。而且也会有人诬我怀有野心,我将被指责为昏聩无知的老糊涂。”
毛:“你如此坚定拒绝再竞选总统,为后世建立只做两任的典范,以后的总统,都像你那样执行了。”
华盛顿:“只有二战期间的罗斯福总统一人例外,他做了四届,第四届只做了一年多就去世了,死在白宫,算是终身总统了。其实他已明知身体不行了,硬要做下去,缺少一点自知之明。他去世后,美国马上修宪,规定总统不能超过两届。老实说,谁都不是没人可代替的,你看,他的继任者杜鲁门总统,不是也做得很好吗?”
毛:“你在美国创立了如此健全的民主制度,你又作了榜样,世界各国都向美国学习。”
华盛顿:“其实美国的制度,基本上是从母国英国搬过来的,原型来自老祖母那里,美国不过是个独立门户的大小子。不但是民主制度如此,美国人的宗教,文化精神,都主要来自英国。可以说,没有英国,就没有美国。美国历史连殖民地在内400年,非常短,再加上母国往后推八百年,总共一千二百年,也不算很长。比起你们中国从孔子起,就有两千五百年,孔子之前,还有二千年多年。历史悠久,底气足。”
毛:“你这一说,使我清醒了,我就是忘记了老祖宗孔子,丢开了历史,糊里糊涂从俄国搬过来一套,才把国家搞得一塌糊涂。”
华盛顿:“你现在清醒了。好在你的继承人邓小平,悄悄丢开俄国那一套,慢慢恢复传统,国家又慢慢恢复起来了。中国历史文化非常丰富多彩,未来中国值得美国学习的东西很多。”
毛:“你觉得美国也有什么教训值得记取,值得我们警惕吗?”
华盛顿:“美国最大教训,是南北战争,三年大战,南北总动员,打得太惨,死人太多。北方刚打赢了,林肯就被刺杀了,南方二十五年恢复重建,无论对北方南方,都是悲剧。美国议会民主行了八十年,还丧失理性,动刀动枪,说明大小子独立门户还不成熟,使人想起老祖母,如果有老祖母压阵,不至于如此兄弟残杀。”
毛:“是南方先开枪啊,北方林肯有理,打赢了更有理了。”
华盛顿:“先开枪固然不对,但要看整个背景前因。打赢了也要检讨分析,并非一定胜为王,败为寇。南北战争一百五十年了,创伤还没抚平,奥巴马总统去南方巡视,南方还举一百五十年前的南方联邦旗来欢迎,有些地方还天天高挂南方联邦旗。今天黑人问题仍然敏感,也是南北战争遗留问题,没有真正解决。”
毛:“内战问题的确是个大问题。我跟老蒋打了二十二年,把他赶到台湾去了,但七十年过去了,问题没最后解决,直到今天依然是悬案。美国在中间也感头痛。”
华盛顿:“问题靠双方冷静理性共同检讨,非靠动刀动枪去取胜。”
毛:“你认为中国行美国民主行吗?”
华盛顿:“按中国的历史国情,行英国,日本,瑞典,泰国那样的君主立宪,或叫虚君共和,比较合适。但是你们既然把大清皇帝推倒了,皇帝没有了,再立皇帝也难。袁世凯称帝失败了,你自称万岁,不叫皇帝,实际比皇帝还皇帝,在世还压得住,一离世就不行了,连夫人都被抓起来了。台湾过渡到民主体制,应该说算是成功的。现在中国所行的,实际还是斯大林的模型。俄罗斯已经弃之不用了,中国还用。过时的东西,应该转型。”
毛:“国有国父,你是美国的国父。台湾立孙中山为国父,你看行吗?将来他能做全中国的国父吗?”
华盛顿:“美国人说我是国父,是在我离世以后的事。按我说,富兰克林才是我心目中的国父,他最老,比我老一辈,压得住阵,既是政治家,又是科学家,发明家,德行也好,谁都佩服,我这一辈的所谓开国元老,谁到费城,总是第1个去拜访富兰克林。你看,美元100元大钞,头像是富兰克林,三十年不变,只有他,代表美国的最高价值。
至于台湾立孙中山,恐怕有点勉强,中国大陆不会普遍接受。至于你,你的画像还高挂天安门,但也恐非长久之计。”
毛:“中国的情况,你很清楚。怪我犯了重罪,饿死几千万人,我知道现在当政者掩盖着,勉强维持局面,我迟早要退场的。但中国不能长久无法无天,否则不能稳定向前发展。”
华盛顿:“你说得对。中国现在的确还是你说的‘无法无天’,无法,就是还没有独立超然的法治,只有党是最大的,党就是法。就是你通俗讲的和尚打伞,无发无天,无法无天,光秃秃的,赤裸裸的,太原始了,不符合现代文明。美国的天,是上帝,总统宣誓要按住圣经举手。中国本来有天,也祭天,都让党扫除了,孔子可称圣人,也弄倒了,等于上面什么也没有了,无法无天,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毫无约束,这不等于回到丛林时代吗?”
毛:“你说得对。我离世后反思反省四十多年,知道我的无法无天错了,把国家搞得一塌糊涂。问题是现在怎么补救?”
华盛顿:“邓小平是对的,人首先要吃饱肚子,所以他放开松绑,让农民能自由种地吃饭,现在全国都吃饱了,衣食足,知荣辱。接着是建设现代文明制度,接轨人类几千年文明发展的先进成果,建设宪政民主制度。其次是,把传统文化接续过来。也就是把儒家的精神祖宗孔子请回来。孔子是中国文明的代表,把孔圣人请回来的意思就是让所有统治者在内的人民有一个人人尊崇的道德人格权威,国家最高统治者也要接受约束,无人能超越圣人。中国没有统一的宗教神,孔子就是神了。你们没有一个统一的民族神。一个五千年历史的民族,应该有民族神,民族神是一个民族的精神支柱。”
毛:“你说得对,现在中国领导人只重抓经济,不重视现代文明的制度建设,孔子还冷藏着。只有把孔子请回来,逐渐改掉俄国那一套,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华盛顿:“国家力量由军力,经济力,道义力组成。世界发展到今天,道义力越来越重要了,其重要性甚至超过军力,经济力。国家内政不处理好,道义力怎能体现?”
华盛顿一席话,头头是道。毛感到华盛顿在天国也是与时俱进,不断研究新情况,新问题,思维不落伍。
毛泽东想到虽然尸体被晒在天安门广场,可是自己的阴魂被关在十八层地狱,所有信息都被方滨兴设计的绿坝挡住,竟然两耳不闻地狱外的事,顿时觉得羞愧无地自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