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审判毛泽东
第一部 死魂灵 黄泉会
25、尼克松(Richard Milhous Nixon 1913 年-1994 年)
毛想起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打开中美关系大门。他在中南海会见尼克松,留下深刻印象。毛一直怀念尼克松,他决定亲去美国拜祭他,参观他的纪念图书馆。毛还准备去华盛顿庄园,拜祭美国开国总统华盛顿。
近午夜时分,尼克松果然出现了。
尼克松:“欢迎你远道而来!我也一直想念我们四十多年前的历史会见,这次会见,不但给中美,也给世界带来新希望。”
毛:“可惜你因水门事件,再没以总统身份访问中国。”
尼克松:“是的。不过我下台后,还以前总统身份,来中国访问。”
毛:“1976年,我已病重,我很想念你,希望你在我有生之年,再次访华。”
尼克松:“我很高兴再次同你见面,我决定应邀再来。1976年2月21日晚间,我乘坐你派到美国的专机到达北京。第二天,中国政府为我举行国宴。一切都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一样的布置,一样的尊敬,一样的礼仪,就连餐桌上的十道菜也和当年一模一样。宴会上我说:‘全世界的未来,取决于我们两国通力合作。’第二天我去拜访了你。我们会谈了1小时40分钟。使我惊讶的是,您如此高龄,思想仍如此明晰敏锐,对当前国际重大问题,仍如此关切,你真是充满思想活力的伟人。我送给你一只由美国烧瓷大师烧制的瓷熊猫,你以绿茶代酒为我干杯。我看到你的健康状况已经不佳。但是你的思想依然那样敏捷。在我们会晤结束时,秘书们把你从椅子上扶起来,搀着您陪我走向门口,你推开助手们,自己站在那里向我告别。我离开北京之后,还参观访问了桂林、广州、从化,乘中国专机离开广州回国。专家评论我访华,说你邀请我去,是利用美国,作为对俄国的抗衡力量。我是传递这个信息的理想人物,改善中美关系,是世界历史的转折点。在我第二次访华半年后,您于1976年9月9日逝世。我发表声明,高度评价你的一生。
毛:“十分感谢你对我的高度评价。你同样是高瞻远瞩的领袖。在我去世后,你还多次访华吧? ”
尼克松:“是的。第三次是1979年你的继承人邓小平上台,加强中美友好关系,我应邀访华,会见邓小平,为中美关系加温。第四次是1982年庆祝中美关系破冰十周年,我应邀再次访华。第五次是1985年,我再次应邀访华,加强中美关系。第六次是1989年天安门事件之后,为缓和关系,我又一次访华。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是1993年,为改善关系,我应邀访华。当时中国媒体只做了有限的报道,没有放在头条位置。那时我已不是美国权力塔尖上的人,我兴致勃勃地访问了北京、上海、杭州、广州、深圳。”
毛赞赏尼克松说:“你二十一年七次访华,是真正名副其实的中国老朋友。中国人民忘不了你。你退任后还做了些什么呢?”
尼克松:“1974年辞职后,我首先努力改变自己在美国公众心目中的形象,挽回自己的声誉。你知道,每年6月17日——水门事件纪念日,对我来说是一个痛苦的日子,许多媒体会举行各种活动,来反思那段对我来说不光彩的日子,不断有新的录音资料公布出来,记者会发出攻击性的提问,来责难我。我以极大耐心和真诚悔恨,来求得公众原谅,在此后二十年里,我不断反思自己,大量读书,积极参与国际事务,为美国在任总统出谋划策,在国内外演讲数百次,我的行为终于让美国人感动了,我重新赢得了人们的信任。”
毛:“水门事件,在我看来只是两党之争,比起你的国际战略眼光,是个小事,但你非常认真对待公众的批评,反省自己,令人钦佩,你重新赢得民众信任,让我十分佩服。听说你写了不少书。”
尼克松:“二十年来,我总共写了《尼克松回忆录》《六次危机》《超越和平》《领袖们》《不再有越战》《1999:不战而胜》等八部书。”
毛:“二十年出八本书,你非常用功!我对你的《不战而胜》很有兴趣,能不能说说你的主要思维呢?”
尼克松:“我说的不战而胜,就是以不进行战争,来使用我们的力量。鼓励苏联内部和平演变。应该制订在铁幕里面,同社会主义国家进行和平竞赛的战略,在军事遏制的基础上,发挥美国的经济优势,以经济援助和技术转让等,诱使社会主义国家‘和平演变’;在意识形态竞争中,打攻心战,扩散自由和民主价值观,打开社会主义国家的和平变革之门。我那本书是1988年出版的。1992年苏联解体了。”
毛:“你说对了,你真有预见性。美苏竞赛,苏联失败了,美国胜利了。”
尼克松:“我以为应当说,是制度的胜负,苏联行共产专制制度,美国行自由民主制度。共产专制失败了,自由民主胜利了。至于对国家来说,我们美国也没有得到什么,没有从苏联那里得到什么领土,也没得什么经济利益。在苏联来说,是他们自身‘和平演变’的胜利。没有经过战争,这就是‘不战而胜’。”
毛:“你这样解释真好。事实上二战后五十年,美苏之间确实只有和平竞赛,没有战争。苏联在和平竞赛中失败了。不像20世纪上半个世纪,三十年打了两次世界大战,战争发动者想以战取胜,结果他们都失败了。下半个世纪,没人再敢发动战争。你的主意好,大家和平竞赛吧!结果你们代表的制度,在竞赛中得胜,显得有生命力。苏联所行制度没有生命力,自行失败了。”
尼克松:“人类有史以来,直到1940年代,一直是以战争定胜负,大家都依赖武力。经过打仗取胜。但进入1950年代之后,人类已发展到和平竞赛阶段,武力退居到后面作为后盾,经济力和道义力提升到前面,成为决定性的因素。经济力强弱,取决于经济制度,我们行自由经济制度,事实表明经济力强。苏联行计划经济制度,事实表明经济力弱。实际上是经济制度的胜负。另外苏联生活比较差,自由又少,不得人心,道义力弱,在道义上也失败了。胜败都没经过打仗,在和平竞赛中实现的。”
毛:“你的眼光真有洞察力。世界局势发展,真如你所预言,当今世界,军力退居为后盾,只作为遏制力量,经济力,道义力提高到决定性的首要地位。”
尼克松:“越往后发展,道义力的重要性越提高,甚至提高到首位。德国和日本的对比,很有说服力。日本经济力比德国强,但日本悔罪不如德国,亚洲许多国家还不原谅,故道义力不如德国,在世界上政治地位也不如德国。德国悔战之罪彻底,得世界各国原谅,重新得尊重,也接受大量难民,为各国称道,道义力比日本强很多,成为欧盟的旗手。德国与日本相比,可看出道义力,比经济力更重要。”
毛:“你举德国和日本为例,说明道义力之重要,很有说服力,事实上就是如此。但有一点我不同意,你在《不战而胜》最后有一句话说:当有一天,遥远的古老中国,他们的年轻人,不再相信他们的历史传统和民族的时候,就是我们美国人不战而胜的时候。”
尼克松:“我说错了。那是1988年时,我没有好好研究中国历史说的。1994年我离世到了天国,经过二十年研究反思,我发现我那种说法错了。我的错在于把中国的传统观念,与现代我们的价值观念,对立起来。我的最新研究发现,孔子的基本价值观,与我们的价值观,是相通的,并无实质矛盾。应当改为这样说:当中国的年轻人,放弃来自俄国的共产专制观念,恢复孔子的传统观念,也就是认同我们自由民主价值观之时。”
毛:“你这样说就对了。孔子回来了,俄国那一套退场了,跟你们也就没有矛盾了。”
尼克松看谈得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了,就道别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