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死魂灵 黄泉会
24、蒋经国(1910 年-1988 年)


毛离世后得知,蒋经国1980年代在台湾,开放政治,成功转型为宪政民主,台湾从此成为像西方一样的自由民主之国,完全从俄式体制影响中脱出。毛觉得蒋经国是像华盛顿那样的伟大领袖,使台湾真正走上民主共和之路。毛想当面向小蒋请教。就拿着玉皇大帝的牒纸去找小蒋。

两人见面,毛开门见山说:“你从老蒋手里接过政权,政权在你手里成功转型,成为真正民主共和政体,功劳很大,你是中国的华盛顿,今天特来向你请教,根据你的经验,大陆如何转型是好?”

蒋:“说我从父亲手里接过政权,顶多说对一半。我是1972年得票93%,当选行政院院长,从此登上权力顶峰。说我父有一半功,是说他提拔培植之功。我当选总统,是1976年全民投票直选的,我父1975年已辞世。我当行政院长,以‘平凡,平淡,平实’施政,当选总统,以‘国家利益第一,民众福祉为先’,说到做到,因此民众支持。”

毛:“我明白了,说你是继承父权,冤枉你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功力。我长征离开江西之后,你1938年去江西工作,你在赣南,禁赌,禁烟,禁娼,言出必行,政绩卓著,民众称你‘蒋青天’。你办‘公仆学校’,要干部下去访民380种职业,问生活是否满意?对政府有何批评?你自己两年与1020个民众会面。你的工作扎实有根底。”

蒋:“我在台湾工作,也并非一下民主,1950-1960年代,基本上还是高压威权时代。到了1970年代,才逐渐开放政治,走向民主。”

毛:“我知道,你也是俄国共产党的底子,回国才脱胎出来的。”

蒋:“你说得对。我在莫斯科中山大学,跟邓小平是同学,我毕业加入了苏联共产党,还发表文章骂我父亲,登报脱离父子关系。我在苏联十二年,彻底赤化了。1938年康生陪我回国,临行斯大林见我,送我一把手枪。”

毛:“回国后你怎么变了呢?”

蒋:“我回国首先返乡,见我母亲,她要我的俄国妻子重行中式婚礼,给她取名‘方良’我们互相接受得很好,使我打好根底。我父又叫我在溪口与张学良一起读书,一同学习曾国藩《曾文正家书》《王 阳明全集》,重新打下中国文化传统基础,重新在祖国出发。”

毛:“我明白了,老蒋帮你找回祖宗,放弃‘认贼作父’,你才能在江西重新出发。”

蒋:“1939年我母亲在家乡,被日本飞机炸死了,我回家乡葬母,立了‘以血洗血’石碑,以明我志。”

毛:“后来你在上海主理经济,你打虎出名啊!”

蒋:“1948年我在上海处理贪污腐败,打虎打到孔祥熙儿子头上,惹到宋美龄干涉,她跑到上海来,把他接去香港了事。那时我没那么大权力,上面整肃经济也没达成共识,变成虎头蛇尾了。

毛:“你是真有魄力啊!可惜那时你还不能完全作主。”

蒋:“我能完全作主,是在我1978年当选总统起,我体会到时代在变,环境在变,潮流也在变,必须更加开放,步步向前,走向民主。”

毛:“台湾经济开放在先,成了亚洲四小龙之一。政治开放比较难,你是怎样处理的呢?”

蒋:“开放报禁党禁,是两件大事。言论自由,不能再限制了。国民党不能永远一党专政,必须按宪法,开放党禁报禁,才符合民主社会。领导人必须通过自由投票产生。”

毛:“开放自由投票,是件大事,共产党国民党从来都是指导性投票,共产党几乎就是指定了,实际上是一手操控,投票选举只是个形式。”

蒋:“1985年美国《时代》周刊问我,未来领导人怎么产生?我说:蒋家人士不能继任了,我从未有此考虑。继承人要自由选举产生,同时绝不再有军政府统治。”

毛:“这样,就跟西方社会一样了。”

蒋:“在此之前,我决心打掉政府方面,人为的对我维护权威的做法。你知道1984年出了江南命案,一个作家江南,写了《蒋经国传》,对我有批评,政府的情报组织,为了讨好我,派竹联帮去刺杀江南。我严肃处理了有关人员,包括开除免职。同时通过修法立法,保障民权,防止再发生类似案件。”

毛:“你反对‘个人崇拜’,作出典范,我就做不到,我不仅默认还怂恿对我个人崇拜,鼓励崇拜。你如此严以待己,难怪得到民众支持。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主动放弃权力呢?按我做法,我是死死抓住权力不放的。”

蒋:“因为我深深感到中国近代受权力之害,多少英雄好汉为争权内战,生灵涂炭,灾难不断。打江山坐江山,帝王思想。现代社会主权在民,不是一家一党的,人民选谁就是谁。把权和利还民,人祸不再,社会就会和谐。”

毛:“你真有现代伟人胸怀。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认为大陆与台湾,怎样才能统一呢?”

蒋:“1982 年,廖承志给我来信‘经国贤弟’,促我与共产党谈判,促成第3次国共合作。宋美龄代我致信‘承志世侄’,提出‘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1983年廖承志病逝,谈判之说,无疾而终。”

毛:“为什么你们讲‘三不’呢?”

蒋:“ 因为制度不同,不同质,无基础,谈不到一块,浪费时间。”

毛:“那么你认为怎样才能谈,谈到一块呢?”

蒋:“很简单,首先要改制度,制度一样,或非常相近,才有基础。现在你们还是俄式硬邦邦的共产制度,台湾害怕,反右派,大跃进,大饥荒,文革,人头落地,谁都害怕,躲都躲不及,进了你们圈子,逃都逃不掉,谁敢跟你们沾边。”

毛:“照你这么说,那首先要清理和修改制度了。”

蒋:“是的,要从清理清算俄国制度入手,包括你执行俄国斯大林那一套所犯的罪行,通过批评批判,取得共识,制度更新,跟台湾谈判才有基础。俄国1990年代就这样做了,制度也改了,前车可鉴,你们可以参考。现在制度更新,越南都走在你们前面了。你自己要忏悔,为你的继承人作出榜样。”

毛敷衍说:“你所言极是,但是今上恐怕不这么想。我搞上山下乡,害得他小学毕业就被发配农村。根本没有思维能力理解我们今天谈的问题。大陆要改制度,恐怕至少还要50年。”

蒋听毛这么说,知道该说的都说了,就不再言语。毛觉得蒋谈吐坦率,得益良多,起身告辞,向蒋道谢,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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