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心中一直记挂着他命名的“欧洲社会主义明灯”阿尔巴尼亚，记挂着他的老朋友霍查。霍查是统治阿国十年的大独裁者。当年在经济困难时期，毛全力援助阿尔巴尼亚。中国大手笔的援建项目，大多已残破不堪，大部分废弃了。目下只有一些当年援建的四层楼公寓，老旧不堪。1960年代修建这些碉堡，钢筋水泥大部分来自中国，那时有上万工人和技术人员，来阿援建各项工程。几十万个中国援建的碉堡，现在弃之无用，不好处理，一部分废物利用，改作旅舍，餐馆，咖啡馆，养鸡场，仓库等。

霍查1985年去世，那时还十分风光，国葬在民族烈士墓园，墓碑刻着“霍查1908－”只有生日，没有卒日，寓意霍查永远活着不死。1990年代初期，苏联瓦解，整个共产阵营变天。1992年霍查棺木被迁出烈士墓园，迁到平民公墓。金字塔形的霍查纪念馆已改作它用，不纪念霍查了。

毛对阿尔巴尼亚的改变感到失望。他极想见到霍查。

午夜时分，霍查果然出现。毛喜出望外，热情招呼霍查坐下叙谈。霍查：“十分感谢你惦记着我。”

毛：“你是我的老朋友了，1956年你就来北京出席中共八大。”霍查：“我记得，那是我唯一的一次去北京看你，可惜以后你一直忙着国内事，就没有机会再去了。”

毛：“1961年我跟赫鲁晓夫破裂，你站在我一边，你是我唯一的欧洲盟友，我就叫你是欧洲的社会主义明灯。”

霍查：“你十分大方慷概，我要什么给什么，粮食，工业品，军需民需，应有尽有，大量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来援建。”

毛：“那几年给你无偿援助九十亿元人民币，折合等于现在千亿以上，我国内老百姓都有意见。我花九十亿元，买你一盏明灯，够贵的啊！”

霍查：“很遗憾，我的明灯，没给你照亮多少。那几年正是中国最困难时期，大饥荒饿死人，你还优先供应我们，我感激不尽。”

毛：“大饥荒饿死人事小，我第一保原子弹快搞成，不惜动用一切物资。第二保援外，援外第一就是你，第二是越南、柬埔寨、非洲。饿死人的事，我对外一概不承认，总说没饿死人。”

霍查：“事实上那几年你饿死了几千万农民，太惊人了。”

毛：“那些只是一堆数字，那些死人报告，我叫烧掉了事。”

霍查：“你能掩盖，在欧洲就掩盖不住。至少还要讲点人道主义吧。”

毛：“我是革命第一，人道主义是资产阶级讲的。无产阶级不讲人道，讲人道还闹什么革命？”

霍查：“不讲人道，隐瞒不住怎么办？”

毛：“我党能隐瞒，我死了四十多年还给我隐瞒着，国内人不知，也不许讲。不过，瞒得了一时，瞒不了永远。你看电子通讯这么发达，中国有六、七亿人上网。我看下去再也隐瞒不了啦。不知道今天的领导人怎么面对？”

霍查：“当今领导人学你学得十足。相信他会成功隐瞒下去。还有，他在中国搞新文革，也是继承你的衣钵真传啊。个人崇拜之风在中国再度刮起。你学斯大林个人崇拜，文革很成功，我也学你个人崇拜。林彪给你出小红书，我是小白书，霍查语录。吃饭前先唱歌颂我的歌。我去工厂参观，工厂提前三天停工作准备。”

毛：“你学斯大林，学我搞党内清洗，你我差不多，一批一批清洗反党集团，文化，军事，经济各方面大清洗，到最后你清洗第二号人物谢胡，跟我到最后清洗林彪差不多。今上反腐，也是学得你我啊。中国有这样的红色接班人，我感到很欣慰。”

霍查：“谢胡公开说是他自杀，实际上是我弄死的，跟你弄死林彪差不多。”

毛：“是的。林彪公开说是汽油没了坠机亡，实际上是我弄死的。”

霍查：“我们虽然是最高统帅，但心里总是感觉不安全。越来越多疑，猜疑狂，越到最后，越感到恐惧不安全。我们空军起飞一架轰炸机，我下令一定要起飞第二架，飞到它上面，一有可疑就丢炸弹炸掉。后来又补充，还要起飞第3架在更上面，来监视第2架。”

毛：“我也是怀疑所有将领战友，最后只信任妻子，侄子，还有个大老实人华国锋，勉强可信。”

霍查：“你以马列正统自居，我比你更正统，更马列。1976年你还没死时，我向周恩来要500坦克，他为难拒绝。你死后我就开始公开批你修正主义，跟美帝打交道。”

毛：“我跟美国打交道，是利用它，对抗苏修。苏联对我压力太大，他的核武器，坦克群，我吃不消。1969年不是美国顶住的话，我就完了。”

霍查：“美帝是我一生的靶子，我要宣示我正统马列，必须至死瞄准它。”

毛：“实际上，我们都错了。中国在我死后，邓小平跟美国好，全国都变好了。那是我开始的中美外交。邓矮子收获我种下的果实。”

霍查：“你们邓小平开放经济，比阿国成就大。但是政治没开放，比阿国落后。你的塑像还站得住，我早倒下了。”

毛：“是的，我还能平安躺在纪念堂没事。”

霍查：“阿国早就有全民讲真话运动，人人都能开口讲真话，清理我的遗毒。大家思想解放了，自由了，过去只有一家报纸，一个电台，现在100多家报纸，大多是民办。你们中国还不行。我看不久中国也会有这个运动的。”

毛：“我预感到不久就会揭露批判我，清理我的思想。玉皇大帝在天庭也准备公审。我主动要求玉皇大帝给我一个机会，会见各方要人，求得各方理解。这次来听你讲有讲真话运动，使我更要加紧准备了。”

毛又问：“你夫人和孩子后来怎样？过得好吗？”

霍查：“我夫人判了九年入狱，实际执行五年，出狱每月领三十美元退休金。三个子女，大子自营生意，小子作外贸，收入好，还去过中国。女儿与丈夫作建筑设计，生活不错。他们都过平民生活，不涉政治了。”

毛：“听你家庭还不错，比我家破人亡好。你现在还有纪念堂吗？”

霍查：“没有了。原来的金字塔形纪念馆，已经改作别用了。你还有纪念堂吧？”

毛：“现在还有。不过，我看长不了啦。”

霍查：“你要主动预作准备，免得到时狼狈。”

毛：“我准备提早向国家建议，把我的纪念堂拆除，在原地建像华盛顿纪念碑那样高大的全国死难同胞纪念碑。”

霍查：“你主动建议好，免得将来被鞭尸。”

毛又问：“中国人在阿国多吗？”

霍查：“不多，有两百人吧。阿国地穷人少，来这里没什么油水，作生意商机不大。”

霍查看谈得差不多了，客套一番后起身告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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