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死魂灵 黄泉会
7、袁世凯(1859 年-1916 年)


毛一直琢磨着为什么袁世凯是短命皇帝? 一日果然见到袁世凯。

毛:“您是中华第一任议会正式选举出来的大总统,又是中华鼎革后称帝第一人。一百年后得见您,十分荣幸。”

袁:“我是短命皇帝,只做了三个月就下台,不久就驾崩了。”

毛:“太可惜了,才五十七岁,英年早逝。”

袁:“我没能颐养天年,我的祖辈大多年不过六十岁,可能遗传吧。”

毛:“你太操心了,做了大总统,又操办做皇帝。如果你不逼清帝退位,继续做你的总理大臣,会太平得多,您会延年益寿。”

袁:“可能吧。做大总统没经验,中国没人做过总统,又无章法可循,国人也不习惯,不好操作,所以我就操办做皇帝了。不料革命党人反对,我不得不退位,忧郁病重,竟一病不起。”

毛:“清帝其实也不是非推翻不可,慈禧在世时,就已启动立宪革新,你顺势而为也可。可惜慈禧,光绪同时死去,他们活下来一个,你也逼退不了。隆裕皇后是软蛋,被你软硬兼施逼下去了。”

袁:“我也有私心,清帝退了,我可做老大。你看,我做了大总统,发行的银币,都有我头像,我成袁大头了。”

毛:“事实上,是你创建了中华民国,不是孙中山。孙中山不是国父,你才是国父。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中华民国,这是事实。但历来国共两党宣传,都推崇孙中山。只是因为你称帝,把你否定了。”

袁:“孙中山的确没在国内做什么事,他只是海外到处跑,广东人说他‘车大炮’,给他起了个花名叫‘孙大炮’。他宣传革命,也没多少人理会。”

毛:“您做了大总统,又做皇帝,贪图虚名而已。其实,你的皇帝,是虚有其名,而无其实。不如我不要皇帝虚名,我就叫主席,却有十倍皇帝之实。”

袁:“你有什么皇帝之实呢?”

毛:“我至少有二十座行宫,全国各省都有,你有行宫吗?”

袁:“我一个行宫都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建行宫呢,就上了黄泉路。你有二十座行宫,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清帝也不过只有承德山庄,美国总统也只有戴维营别墅。”

毛:“您有一妻九妾,子孙满堂,可是您没有三宫六妃。”

袁:“你不过先后娶了四个老婆而已,还不如我呢。”

毛:“否!老婆不在多,我也不要后院宫妃,那是形式。我有流动妃子,随叫随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免得麻烦。全国顶级文工团,歌舞团,所有歌女舞女,都是我的蓄水池,我有一池无限春水,我要就放水。外人还抓不着,比你做真皇帝潇洒吧?”

袁:“你有现代加古代的脑筋,融为一体,花样创新,我是纯粹老式的。”

毛:“我出巡游山玩水,有长长火车专列,两百卫队,全国到处流动,比乾隆帝只去江南,风光多了。你出巡玩过吗?”

袁:“ 我什么都不会玩,就是玩几个老婆妻妾,生子生孙一大群。”

毛:“您是治军治国有方,清末民初洋务革新,经验丰富,行政管理有一套。我会农村煽动农民斗地主,打土豪,分田地。开国怎么搞,一头雾水。我不喜欢北京城墙,就叫拆,梁启超儿子反对,也无可奈何。人家叫我败家子,把祖宗宝贝毁了。”

袁:“你比洪秀全聪明。洪秀全只占领南京十年,总归失败自杀了。那年我才五岁,不懂事,太平军也没到河南来。你在农村造反,有根据地,一直到占领全国。”

毛:“洪秀全占南京十年,我学不来,我只能先占山为王,慢慢发展,日本打进来,才给了我机会,加上张学良在西安抓蒋,天赐我良机,让我生存下来,不然我早玩完了。”

袁:“我是循规蹈矩,不造反,从当清兵开始,出战朝鲜,一路上升,回国就开始‘小站练兵’,请德国军官教练,新军现代化,从我开始。”

毛:“我知道,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军歌,就是从你的‘大帅练兵歌’,演变而来的。”

袁:“我还创办了新式警察,办新式学校,也禁烟禁赌。”

毛:“我明白,说你是中国现代陆军之父,也不为过。你还开创了把中国旧历新年,改为春节,免得与新历新年矛盾,我们现在一直沿用实行。你不愧为改革先锋。”

袁:“可惜孙中山不喜协商共事,一有不同意见,就甩手去广州,另起炉灶。 ”

毛:“我知道,宋教仁南京被刺身亡,他就认定是你干的,马上搞二次革命,失败逃去日本。那时黄兴都主张法律解决。其实前一年北京炸弹暗杀,你卫队死10人,你得幸免。暗杀都是两派非法活动,动不动就武力解决,断送了宪政之路。”

袁:“国民党批我十年,你们共产党附和,对我不公平,我蒙冤十年。”

毛:“幸亏邓小平开放,现在许多历史资料,都逐渐公开了。我相信未来,历史会还你公道。”

袁:“承你支持,我很高兴。不过我个人事小,国家事大,我看到国家在你治下三十年,灾难连连,死人无数,我很痛心。你从来没有悔罪,你的继承人也学你那一套,搞个人崇拜,想当世界领袖,不顾百姓死活。你必须忏悔,反省思过。”

毛敷衍说:“你说的是,我正在忏悔,不久要面对玉皇大帝的公审。玉皇大帝可能邀你做陪审员。果如是,你要替小弟美言美言。让我及早魂归故里,回到我的韶山老屋。”说着说着,竟挤出几滴眼泪。

袁大头得毛一番肯定赞许,又得毛悔罪诺言,见毛有些诚意,就起身告辞。把毛留在身后,径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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