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冤魂索债 血泪斑斑
112、王实味(1906 年-1947 年)

1942年,有十六年党龄,三十七岁的青年作家王实味,在延安《解放日报》,发表《野百合花》,批评延安一些缺少人性的丑恶与冷淡,官僚与等级制度,引发延安“反官僚,争民主”群众浪潮。随着毛发动整三风,反击民主,选定王实味“杀鸡警猴”。王实味被批斗,戴上反党、托派、特务三顶黑铁帽,被捕入狱。1947年7月1日,已入狱四年的王实味,被秘密用铁锨打死,丢进枯井,时年四十一岁。

王实味,在延安被杀死,死不瞑目。他获知玉皇大帝出巡,收集毛泽东的罪证,就与妻子刘莹一道就拦住玉皇大帝告状。

玉皇大帝:“你有何冤情禀告?”

王实味:“我是因为发表了著名的《野百合花》被处死的王实味。我没想到一篇杂文,被捕整四年,最后被杀。”

玉皇大帝:“你的《野百合花》,批评延安官僚,等级制度等,毛泽东不能容忍作家自由批评,只能接受颂扬。你的死根源在毛。”

王:“延安那时毛泽东已经是升起的太阳,共产党的皇帝,我并没有指明或暗中批评他,我只是批评那种现象。”

玉皇大帝:“那也触犯了他的权威。延安在毛统治下,社会现象追根会追到毛。毛整你,是杀鸡给猴看。谁也不许搞自由独立批评。民主只能对国民党蒋介石要求,对共产党没有民主可讲,只有服从领导。”

王:“我后来被押去山西看守所了,关起来劳改。毛的亲信走狗康生下令杀我,他有生杀大权。我这个小作家,不在话下。我是夜里被秘密砍死,丢进枯井的。”

玉皇大帝:“以后你的案子怎么下落呢?”

王:“我死了,一直对我家属保密,无人通知我妻子,甚至她到处打听询问,也不告诉她。”

刘莹:“我和他同年生,同年入党。我因当时要堕胎,没能跟他一道去延安。后来交通困难,去不成了。解放后我到处寻找他,几次去中组部查询,得到的答复,都是不确定的,一时说去了敌后,一时说去了东北,一时说去了台湾,就是没说他死了。”

玉皇大帝:“解放后,康生还当权,直到文革还是政治局常委,当然不能给你说实情,只能应付你。”

刘莹:“我从湖南去东北查访,一去东北多年,在那里工作,又从东北去湖北寻访,三十年折来折去,直到毛去世了,1978年我偶然在收音机广播中,听到王实味的名字,才知道被杀害了。此后我多次去北京,要求平反,直到1991年,才平反了。公安部给了一万元慰问金,我不要,那时我已八十五岁了,给了文联作文学奖金。”

玉皇大帝:“其实你写的《野百合花》,歌颂殉难烈士,批评延安一些阴暗面,是些小牢骚,小儿科而已,没什么天要塌下来的事。但毛要杀鸡给猴看,以免后患。”

王:“为了整死我,给我戴三顶黑铁帽呢,什么反党,托派,特务,直把我往死里整,杀了我。”

玉皇大帝:“你是冒头的尖子,毛要杀鸡儆猴。在延安无所谓自由,民主,毛泽东不许搞独立批评,要大家去掉小资情调,不能保留什么美丽幻想,大家都要脱裤子,割尾巴。”

王:“既然连发一下牢骚,批评一下阴暗面都不许,我不配做党员,我就退党吧,可是退党也不许。”

玉皇大帝:“共产党只能进,不能出。进了铁桶子,就休想再逃出去。张国焘是偶然意外让他逃跑了。延安是可奔不可逃,共产党不是旅馆,你是退不了,跑不掉的。”

王:“我只是想呼唤一下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这样对共产党,对人民,不是很好吗?”

玉皇大帝:“什么人道,民主,平等,都是乌托邦。共产党是你死我活,夺权第一。要得胜利,只能听毛的。什么小资情调,都要打掉。党员个人,只能作齿轮,螺丝钉,驯服工具。”

王:“我没想到参加革命,有这样的结果,原来共产党会吃人的。”

玉皇大帝:“不刮场红色风暴,没点恐怖,怎能把大家镇住?”

王:“把我杀了,还不通知家属。上门询问,也不告诉,保密三十年,太不人道了吧。”

玉皇大帝:“共产党是不讲人道的,冤案实在太多了,组织部也处理不过来。冤死的人成千上万,在他们看来死了就死了。但是,在上帝看来,每一个生命都是有价值的。我要替这些冤魂伸冤。”

王:“现在关键是,共产党还没认错,所以一大群冤鬼,还不得安息。”

玉皇大帝:“我明白你说的话。我会替你伸冤。”

王实味和刘莹听到玉皇大帝的承诺,随即告辞,退后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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