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冤魂索债 血泪斑斑
108、石仁祥(1942 年-1970 年)

石仁祥,安徽和县人。十七岁就工作,做过小学教师,区宣传干事,二十三岁入伍,先后当工程兵实验员,文书,1968年退伍,回到和县,在水利局工作。他在毛主席生日1968年12月26日,寄信分别给党中央、毛泽东、周恩来和济南军区、南京军区和他原来所在部队,列举林彪二十八条罪状,信中说:“林彪打着红旗反红旗,耍弄反革命两面手法,口是心非,妄图颠覆无产阶级专政。”信末尾写着:革命战士石仁祥。1969年1月被捕,1970年7月被枪毙。

石仁祥到了灵界五十年,一直愤愤不平,给党中央写信,就被枪毙,这是何等大的冤案。后来林彪逃跑死了,他更加感到冤屈。决定向玉皇大帝告状,还他的灵魂一个公正。

玉皇大帝照例询问:“你叫什么,有什么冤情吗?”

石:“我叫石仁祥,我反对林彪,给毛泽东写信,就把我枪毙了,你说我冤不冤?”

玉皇大帝:“你为什么反对林彪呢?”

石:“我在部队,就察觉林彪不对头,我逐字逐句,分析林彪1966年5月18日关于政变的讲话,写下了评语:这个讲话,举了中外政变例子,用反马克思主义唯心主义随意解释,存在‘英雄造时势’的反动观点,是变相的在革命词藻掩盖下,一篇反革命‘白皮书’。”

玉皇大帝:“你的信寄出去后,把你怎么处置?”

石:“1969年1月6日,南京空军保卫部派出二名军官到安徽,向省革委会和人保组,传达吴法宪的口头指示:‘这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现行反革命分子,要组织专人立即侦破,依法惩办,不准再扩散。’二天后,我就被捕。我在监狱墙上写‘打倒林彪!’多次审讯我,我始终如一,战斗到底,绝不屈服。”

玉皇大帝:“后来就把你枪毙了?”

石:“我蹲监牢一年多,1970年7月12日,我被处决。我的喉管先被割断,不让我再发声。”

玉皇大帝:“割喉,太残忍了。相信你死不瞑目。林彪出事后,给你平反了吗?”

石:“林彪1971年出逃死了,按理应很快给我平反,但是拖到1978年才平反,因为毛那时还活着,不好处理。县政府开万人大会,宣布平反,追认我为党员,烈士,还在西梁山山顶,建烈士墓,举行隆重骨灰安葬仪式。”

玉皇大帝:“我还是惊讶你二十几岁,就看出林彪本质。”

石:“我是从各方面观察思考的。我看出他言不由衷的颂扬毛,实际上是打着红旗反红旗,我从国家命运,人民利益出发,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不过林彪死后,我在灵界又有新的认识。”

玉皇大帝:“你现在有什么新的看法呢?”

石:“林彪的问题,不过是共产党内为了争权夺利的狗咬狗。林彪与毛,1969年开‘九大’,就产生严重分歧。林彪与陈伯达起草政治报告,以抓生产为主。毛不同意,找张春桥另起草,以阶级斗争为纲。林彪憋着气,读张春桥起草的报告。毛通过挑起党内斗争渔利。阶级斗争是毛的命根子。他青年时代就立下‘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立志一生就是斗人,整人。抓生产,他不会,他怎能接受?他一生是斗争的一生,多少无辜成了他的陪葬。他到快死还抓住阶级斗争不放,最后撞墙了。林彪出逃,是毛逼出来的。毛南巡到处给将军打招呼,发出要整林彪的信号,他看势头不好,又不愿向毛低头检讨,就冒险出逃。毛和林彪分歧,都是权力斗争。林彪大捧毛。毛用得上时就高兴,感到林的权力膨胀威胁自己的位置,就毫不留情抛弃。”

玉皇大帝:“你言之有理。没有林彪制造的‘大树特树,四个伟大,最高指示,一句顶一万句’,毛不会红得那么厉害。毛也发现,他继续拿‘大树特树’,当他的政治资本。但等毛觉得林彪威胁他的位置了,用不着了,就抛弃他。最后毛只能信任老婆江青,侄子毛远新。”

石:“林彪跑了,毛公开批他叛党叛国,但大家心知肚明,实际是内部权力斗争,文革‘万寿无疆!永远健康!’的神话破了,大家感到都被骗了,加速毛的末日到来。”

玉皇大帝:“林彪出逃,确实对毛精神严重打击,心情沮丧。毛一生整人,只有两个不服,跑了。张国焘逃出延安,王明跑去莫斯科,其余不是死了,就是低头认罪,张闻天是检讨认罪最彻底的,文革还是被逼死了。周恩来不知检讨多少次,他是真服毛,直到他死之前,毛还是批林批孔批周公。林彪死不检讨,跑了,对毛权威是极大打击。”

石:“林彪实际上是被毛逼死的。毛一直没有认过罪,我们许多冤鬼,都仍然愤愤不平,即使到了天国,也不得安息,所以我来找你,求你在大审判时,做出公正的判决。”

玉皇大帝:“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正在收集证据,准备大审判做出全面的公正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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