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浩劫 1962—1976

(二)文革最后厮杀

第59章 八月会议林彪代替刘少奇 1966


1966年8月,毛回北京第1次中央开会,要“革命师生”造反派50人列席造势,刘少奇不同意,说有的连党员都不是,怎好出席党中央会议?毛仍叫他主持开会,虚晃一枪,奥妙莫测,造反派还是列席会议造势,开幕奏《大海航行靠舵手》,代替过去奏《国歌》,周恩来引吭高歌,刘少奇也被迫附和哼哼。会议还是在京西宾馆,毛让周宣布会议纪律,不得请假外出,宾馆住宿不得打电话,不许私下串连,警卫由毛的第一中队全权负责。

1966年8月1日至12日,在北京举行八届11中全会,到会有中央委员141人,毛特意命造反派参加会议造势,向中央委员示威,制造压力,有大学所谓革命师生47名代表到会。这种做法是党从未有的。会前毛就向陶铸、叶剑英谈过,中央两头蛇,一条蛇两个头,一头向东,一头向西。8月以前,中央文件不让刘少奇批发了,改由周恩来批发。8月以后,毛回到一线,两头蛇变一头蛇了。 11中全会由邓小平宣布开会。刘少奇说工作组责任由他负责。毛插话指责工作组镇压群众,90%以上工作组干尽了坏事。

1966年8月4日,毛主持会议说:镇压学生,是恐怖,来自中央。刘少奇插话表示承担责任,毛不饶他,斥责说:“你在北京专政,专得好!”刘少奇顶毛说:“无非是下台,不怕下台,有5条不怕。”毛说:“牛鬼蛇神,在座的就有。”

江青说北京高校五大领袖,聂元梓、蒯大富……,毛说好,就利用他们来大闹天宫,毛不要高干子弟来闹。江青又说找几十个革命师生来列席中央会议造势压阵,毛击节说:好!亏她想得出。毛与江青,不共性事,但共政事,毛信得过她,政治夫妻档好,无人抢她的老娘名分,她就认了。

1966年8月4日晚,参加全会的中央领导,都去清华大学参加2万人大会,检讨工作组错误,听9个同学发言。

1966年8月5日,毛写成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发泄了多年积在心中的愤恨。毛叫服务人员贴在中南海第一食堂墙上,当晚毛对江青、汪东兴、张耀祠说:“我的大字报是阳谋,是对准派工作组的阴谋,对准‘三和一少’‘三自一包’总后台的阴谋。”毛说的总后台,他们已意识到是指刘少奇。

毛召集康生、江青等7人谈话,说北京有两个司令部,要以红色恐怖打败白色恐怖。毛给清华附中红卫兵写信,让他们发炮。毛自己8月5日在中南海高干食堂外墙贴出的一张大字报,“炮打司令部”,就是炮打刘少奇,大字报传到京西宾馆会场,炸了锅。第2天陈伯达、康生、江青、张春桥等纷纷贴出自己的大字报附和毛,开会的人见了刘少奇、邓小平,都不敢打招呼了。同一天,林彪在大连被毛召回北京,要他造势大轰大擂,400万解放军做后盾,还提什么党章?党章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中央委员的江青,实际权力已超越任何一个政治局委员。

1966年8月5日,毛指示周恩来告诉刘少奇,不要再会见外宾,不要公开露面。同日再向全会发毛的一张大字报《炮打司令部》。过去两个月打毛,毛现在还击。毛对周恩来说,刘少奇不行了,毛对他观察了21年,完全失望了。把刘少奇拿下来,现在怎么办?周说:那就只有林彪了。毛点头说,好,把林彪接到北京来吧。

林彪在大连休养,毛指示把自己的大字报内容告诉他,一定要他来。1966年8月8日,吴法宪派飞机去接林彪,飞机降落西郊机场,周恩来、汪东兴上飞机见林彪,谈了半个多小时。林彪来见毛,毛说形势变化快,出了这样大问题,你非回来开会不可了。他说身体不好,不能胜任。毛骂他:你想当明世宗,明朝嘉靖帝,信道教,不问政事。林彪当晚接见中央文革小组,表示坚决支持毛,要大搞大闹,弄个天翻地覆。

1966年8月6日,周恩来找毛,商量领导人名单,毛定了11个常委。江青看了排名说:邓小平犯了错误,怎么还升到第4位。又说陶铸厉害,要排到前面,毛都同意了,结果陶铸排第4,陈伯达排第5,邓小平排第6。

1966年8月12日,林彪主持最后会议,选举通过常委,政治局名单,刘少奇排名降到第8。林彪是唯一的副主席。周恩来、叶剑英发言大捧林彪。11中全会后,林彪住处毛家湾,按毛指示加派中央警卫团,与原来军委警卫处,共同警卫。林彪敏感,会意识到毛的疑虑。他8月以后还是尽量少管事,少发表意见。中央日常工作,由周恩来主持。

同时毛煽动红卫兵8月风暴刮起,1966年8月17日,北京101 中美术教师被打死,10多名教师被强令在煤渣路上四肢爬行。

1966年8月18日,天安门百万人大会,毛第一次穿上军装,检阅几十万红卫兵。北师大附中女生宋彬彬,向毛献红卫兵袖章,毛让她戴在左臂上。毛问她姓名,她说是文质彬彬的彬,毛说要武好,她就把姓名改为宋要武,附中也改名“红色要武中学”。毛成了红卫兵的红司令,红卫兵暴力升级。

1966年8月18日,毛还将北京5个学生领袖,北大聂元梓、清华蒯大富、地院王大宾、北师大谭厚兰、北航韩爱晶,请上天安门城楼,还将1500名红卫兵代表,安排到观礼台上。

1966年8月22日,毛授意公安部文告,不准出动警察干涉红卫兵行动。1966年8月23日,毛在中央会议上说:北京乱得不厉害,太文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