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强制统购统销 农民开始饿饭 1955

为了挤出农产品供出口，毛在1953年秋制定了“统购统销”政策。公开宣传说是为了粮食分配公平合理，以免有人食不果腹，有人囤积居奇。还说国家只是购买余粮，农民有基本口粮留下。但实际上是把农民的产品大部统走，只留下勉强维持生存的部分。

毛给农民定的“口粮”标准，是“不饥不饱”的每年400斤。但这个标准很少达到。对农民口粮，毛压得很低，毛说：“有些地方只要280斤粮食就够了，有的只要220斤。”

民盟中央周鲸文下乡调查，问北京西郊一位老农民的收成。老农说：“收成还不错，但没有什么用，收多少自己也吃不饱。土改我分了这块地，一年忙到死，也混不到一家几口人生活。未等秋收，政府先把你的粮号下了。先交公粮，然后统购，给你剩下的粮食，不够一家人吃，一年至少缺3个月粮，全家吃稀粥，煮点野菜，杂七杂八混吃一顿。统购卖粮所得的那点钱，还不够交完杂税，各样费用说不完。”

在湖南乡下，一个军属说：“表面上每家每人有三四百斤口粮，实际上谁也没有那么多。到头来要挨几个月饿。”对农民挨饿，毛说要农民用喂猪的薯叶填补。1955年8月3日毛批示：“教育农民吃少点，吃稀点，国家要尽可能减少售粮，以免农民在有粮季节，吃得过多”。

薄一波说：“国家征购过头粮的现象，比较普遍，农民生产的粮食，大多都收购去了，所剩无几。统购中乱批乱斗、逼死人命，都发生过”。这样的暴力早在毛预料之中，毛和征购策划人陈云1953年10月1日，在天安门城楼上，谈论过这项政策的严酷后果。第二天，毛在政治局说，征粮是打仗，一面对付出粮的，一面对付吃粮的。马克思从来没有说过，农民一切都是好的。陈云向各省传达毛的指示，要他们准备全国100万个村子，有1/10，即10万个村子，出现“逼死人，或者打扁担，以至暴动”。陈云叫大家放心，不会危及共产党统治的，他举例说：满洲国也搞过强行征购，如果苏联不出兵，满洲国还是不倒。共产党是垮不了台的。

征粮实行一年，到1955年初，全国一片天怒人怨。无数报告飞向毛的案头，报告农民如何“吃树皮，草皮”，如何“卖儿女”，如何“老弱躺在床上饿死”。中央警卫团战士回家探亲，毛要他们写报告，讲村子情况。他们笔下都是一幅幅黑暗的图画。有的说：“缺粮户达到50%。今春没有东西吃，只好吃树叶。”有的说：“每人每天只能吃到一两米，完全靠上山挖野生植物吃，有人中毒死亡。”

各地反应还有：“光叫生产加油，没有油吃怎加油呢？共产党把我们当鱼鹰，脖子一压，大鱼小鱼都吐光了。”广东赵紫阳，在调查报告里，讲述基层干部用捆打、搜屋，封家等办法，逼着农民交粮食。有一个村子，将一老妪封在屋内，使她上吊自杀。在他调查的高要县，全县因逼粮造成自杀110起。

一些有正义感，有勇气的人士，上书毛和中央政府。黄炎培给毛写信说，他的家乡江苏，居民生活苦，农民特别苦，农民说：“我们吃不饱，哪有力气去种田呢？”但毛不为所动，理直气壮地说：“缺粮户，也不是一年到头都缺粮，顶多缺4个月，顶多缺6个月”。

有的高级干部用“良心”恳求毛手下留情。毛斥责他们说：“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没有良心的！马克思主义是那么凶哩，良心是不多哩。良心少一点好。有些同志太仁慈，不厉害，就是说，不那么马克思主义。”

为了便于强征粮和抓生产，1955年毛强力推动农村合作化。没有合作化，个体农民先收获，再上缴给国家，使农民可能藏粮。合作化后，收成从地里直接到国家手里，再由国家分发给农民，国家对收成就全盘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