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浩劫 1962—1976

(四)末日到来

第104章 最后一年挣扎 1976


1976年天塌地陷,上半年还批斗邓小平右倾翻案风,走资派还在走,3月吉林大降陨石雨,三块巨陨石,最大1700公斤重,陷入地下6.5米,形成3个大坑,天人感应,预示灾难来临。这一年果真周恩来、朱德和毛泽东三大人物都完蛋。

3月南京数万人上街抗议批周、邓,高呼“打倒叛徒张春桥”“打倒工贼王洪文”。4月4日清明节,天安门掀起数万人悼念周恩来运动,最大的不锈钢花圈重三吨,矛头直指毛这个“现代秦始皇”,毛批准镇压,黑夜1万名民兵棍棒清场,3000警察五营军队包围封锁,毛不管死伤多少,这就是所谓“4.5天安门事件”,随后邓小平被撤职,反击右倾翻案风。

7月1日张闻天去世,他被监控多年,已给他改名“张普”,无人知他就是当了8年总书记的张闻天,骨灰就是张普。7月6日朱德去世,老好人老死。7月28日唐山大地震,70多万人伤亡,整个城市完了,北京也大震动,余震不断,吓得毛不知如何是好,也在房外搭地震棚睡。9月9日毛终于走到尽头,毛不想死,死得不安心,但毛一切都无能为力了。

林彪是敢正面挑战毛的第1人。流氓对流氓,但魔术毛高,又大权在手,林斗不过毛。 1976年毛最快乐的事是周恩来死了。 1976年1月8日,他死了。他一死,毛很快解除邓小平职务,软禁在家,全国展开批邓右倾翻案运动。毛指定老实听话的华国锋当总理,接替周恩来。毛不用张春桥,用他阻力太大。毛远新反对毛任用华国锋,说他能力低,主持会议连话都说不清楚。毛说:“我就是要用这个没能力的。我就看上他无能力,无班底,无野心,以后好让江青能掌权。”

周恩来在毛之前去世,使毛一块大石头落地。毛问汪东兴和张耀祠,周死后会不会发生政变?他们都说绝对不会,有毛思想,有毛路线,绝对不会。毛说会,你们要作准备。1976年1月11日,周恩来被送去八宝山火化,上百万人冒严寒十里长街默哀送终。毛看了简报沉默不语,百万人阵势不得了,毛没想到会有100多万群众自发在长安街,给周恩来送行。

张玉凤三次来请毛吃饭,毛默不作声,汪东兴也来请毛吃饭,毛发作怒骂:“滚滚!都滚开!你们对我封锁新闻。”到春节毛命张玉凤放鞭炮,庆祝周恩来归西。让鞭炮声驱除毛心头恐惧感、挫败感。庆祝周恩来升天,毛早就希望他早死,周恩来归西,毛特别轻松愉快。延安整风整王明和他,王明是虚的,不掌权。周是实的,他周围有一大帮人。周在江西就是毛的对头,是毛的上级。他整毛,毛靠边站了。毛一生没有第二个人能整自己。延安没整掉他,是顾忌莫斯科来电报,要毛维护王明和周恩来。毛无法抗命。周也一向委曲求全,直到前两年,还在政治局专门开会批周公,整他好几天,批得他体无完肤,他还是赖着。

毛侄子毛远新1940年生于新疆,毛泽民死后送他来延安,江青抚养。1975年他已升至辽宁第一把手,党书记,1975年9月,他调到毛身边任联络员,就是代表毛出席政治局会议,毛的最高指示也由他转达,他有头脑,多次建议毛调辽宁一师兵力进京由他控制,但毛信任汪东兴,认为没必要,含糊未批准,毛当然信任毛远新胜过华国锋,但他只36岁,毛怕他激反老将,没让他超越华国锋,如果依了他,很可能有一番折腾,此时毛已到了风烛残年,无精力,也无时间去动政治大手术了。

邓小平被毛撤职后跑去广州,许世友保护。毛远新他们要求把他押回北京,毛也含糊没首肯。没想到毛死后汪东兴抓江青四人帮,连毛远新也抓了。

林彪之死,是文革派争权你死我活的大分裂。此后毛身体大差,病魔缠身,知来日无多,毛也知文革失败,但毛绝不能承认,毛陷入神思恍惚,内心恐怖,不敢左,不敢右,只能玩弄平衡,毛心目中让江青接班,她最可靠,但怕她站不住,军头反她,最后挑了华国锋,他老实可靠,平庸,左右都不便反对他。

1976年1月周恩来死了,毛就决定他当党中央第一副主席,国务院总理,颤抖给他写了6字:你办事,我放心。毛最怕周死在自己之后。毛要是死在他之前,天下就非他莫属了,这怎能让毛死得瞑目?现在周先死了,过年岂能不放鞭炮乐一下,但毛碍于周围悼周的氛围,嘴里不能说出来,只能轻描淡写对张玉凤说:“放点鞭炮吧,你们年轻人喜欢。”当毛听到爆竹声,不禁露出少有的笑容。周没了,接班人安排毛可更加随心所欲了。

1976年2月3日毛批准发文件确定华国锋代总理,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当天晚上毛问汪东兴、毛远新、张玉凤和张耀祠:“人事安排完了,下一步我驾崩了,谁来当主席?”汪东兴官样文章说:“听您老人家安排,我们照办。”毛说:“我在问你们,不要说我太独裁了。”大家沉默,毛远新先开口:江青。毛点头,接着毛远新又说了华国锋、王洪文、汪东兴、纪登奎等几个人名字,毛加了陈锡联。

1976年4月清明节前,又有大批群众,在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恩来,从许多诗词看,是对毛不满,向毛示威。毛听了华国锋、江青等多个汇报,对他们说:悼念总理为名,反的是当代秦始皇毛润之,打倒、铲除的是江青、洪文、春桥、文元,加上华国锋,迎接邓小平复辟上台。

4月4日晚上,毛批阅了政治局认为这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反革命活动,同意不惜动用武力清场。于是当夜就开始清理花圈,标语,抓反革命。4月5日,广场群众与民兵,军警发生严重冲突。从保定调来了10000民兵,怕北京民兵下不了手,4月5日晚上10点半,开始清场,还有3000公安,5个营兵力配合,拿棍棒的民兵上去清场,数十人打伤,血染广场,当夜清除所有花圈,喷水车清洗广场。

这天晚上,江青躲在人大会堂,用望远镜看镇压群众的情况,夜里11点多钟,江青拿着茅台酒,花生米,猪头肉,来到游泳池见毛,向毛报告喜讯,然后向毛身边的人说:“我们胜利了,大家干杯。”还说:“我也要做一条棍子,以后好打人。”4月6日毛看了录影,称赞好!好!好!毛说:士气大振。毛远新向毛报告,继续组织3万民兵在天安门广场,9个营部队待命,毛表示同意。

毛怀疑邓小平就是天安门事件的后台,下令把他抓走,关起来。毛害怕军队在邓小平指使下搞政变,也害怕苏联趁机发动袭击,毛要汪东兴增加警卫,要重武器布防,要加强防空,准备苏修飞机袭击。

1976年4月下旬,毛躺在床上听工作人员读报,得知不久前吉林地区发生大范围陨石雨,一颗陨石飞到吉林地区上空燃烧,在吉林市郊区上空爆炸,陨石雨散落范围有500多平方公里,其中有3块陨石超过100公斤重,最大一块1770公斤,重量大大超过世界上最大陨石。

毛听了大惊失色,吓得毛立即本能地从床上坐起来,毛坐不住了,要下地。服务员搀扶着毛走到窗前,毛心神不定,久久凝望着那黄昏笼罩的天空,陷入深深的思索。这是罕见的天象,莫非老天爷要惩罚自己,警示自己就要像陨石那样陨落了?毛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声来。毛感觉眼睛呆住了,一时不知所措。

毛意识到今年周、朱、自己三个大人物完了,这是天意,周恩来已经去世了,接着就轮到朱德和自己,自古以来天降陨石就意味帝王完了,改朝换代,毛怕也没用,只能顺天意,完了也没法。

不到2个月,毛心脏病大发作,毛已接近阎王爷门口。6月10日,邓小平写信给毛,要求回家。1976年7月6日,朱德去世了,毛听到他留下遗言:“我不懂什么叫文化大革命?党不像党,国不像国,我想问主席:文革要革谁的命?一心为党为国的老同志,都成了走资派,天天斗呀斗,好端端一个国家,搞成这样子,历史会作出判决的。”这不是明明在质问毛吗?叫毛怎么回答呢?毛怕再出现像悼念周恩来那样的场面,不过还算平静,毛也松了口气。

朱德1927年南昌起义,就是党军的招牌。江西时期他服从党领导,从未反对毛。毛在江西胡作非为,蒋介石报纸都登“朱毛”杀人放火,从此毛乐得利用“朱毛”招牌反蒋,长征到了四川与张国焘会合。毛突然连夜甩开张国焘北上,朱没有北上,他留在张国焘那里,在毛与张国焘之间折衷和稀泥。后来到了陕西,毛整张国焘没整他。西安事变国共合作,他当八路军司令上前线,后来毛把他留在延安与毛共事,使用“朱毛”招牌对付蒋,实际上他一点权力都没有,都是毛的决定。“朱毛”招牌从抗日时期到国共内战时期,一直使用着,到1949年,军队有一首歌“朱总司令命令往下传”,那时还没有歌颂毛的歌呢,部队开会,礼堂也并排挂朱毛领袖像,1949年和平解放北京,天安门上也是并排挂朱毛领袖像,1950年以后,才只挂毛的领袖像,因为“朱毛”反蒋战争结束了,毛不再需要“朱毛”这块招牌。

毛叫他分管手工业,不过也是名义上的,实际是什么都不让他管,只是开会叫他来参加听,陪会,也不叫他发言,登报有他就是了,他没事就养兰花,兰花怕太阳,他要求搭个棚子,反映到毛这里,毛批:“中南海不是朱家花园”。他生气把兰花都送中山公园了。

毛是对他老右倾不满,与毛不是一路子人。1959年庐山会议整彭德怀,他就叫毛念江西下来几十年之情,他发言批彭,毛就把脚抬起来在鞋面上搔几下,对他说:“隔靴搔痒”。他当即脸红没再说话。毛把彭禁闭在北京西山吴家园种地闲居,朱德还常去跟他下棋打发日子。

毛布置在1966年5月中央发动文革会议上,第一个批他老右倾机会主义,想发动军事政变?因为他是第一元帅,影响力大,毛要先杀住他,给其他帅将看,后来毛也纵容造反派抄他家,但怕影响太大,没让开会批斗他,以后他就一直靠边站闲居,直到 1972年毛参加陈毅追悼会后,才让他复出任人大委员长,参加礼节性外交接见,恢复一点招牌作用,他也一直身体力行,直到1976年7月病逝,在毛前面离世,毛也就放心了。

毛感到是天人感应,三月吉林降陨石,三颗最大的预示三个大人物,七月唐山大地震,几十万人死去,是给周恩来、朱德和毛殉葬随行。

唐山大地震毛预感到自己快完了,安排三接班,毛远新第一,任军委主席,华国锋任总理,江青任党主席,无产阶级帝制,毛传下来。远新太年轻,所以毛找了个关键人物“托孤”,一是华国锋,他太老实了,忠于毛,没问题;二是汪东兴,掌中央警卫实力,毛对他半放心,但他给毛下跪,保证保护远新;三是叶剑英,他是右派掌军权实力派,他也表示忠于毛保护远新。毛怀疑他言不由衷,但也没有更多办法了。

1976年7月19日,毛批准放邓小平回家,让他与家人住一起,但还是软禁。1976年“4.5天安门事件”后,仇恨仍然笼罩毛的心,毛时常想起1941年写的9篇批周恩来,批王明的文章。这几篇文章只在高层传阅过,从未发表。毛又让人翻出来,读给自己听,毛回味,宣泄自己的愤恨,得到很大快感。1941年写时,有对刘少奇的赞词,毛叫人统统划掉。

王明1974年死在苏联,在延安时,曾想毒死他。他在莫斯科还发表文章反对毛,文革中还计划返新疆,建立反毛基地。毛共过事的同志,很多都死了,他们的死,多是毛害的,刘少奇、彭德怀被毛整死,林彪被毛逼走摔死,周恩来被折磨病死,只有邓小平还能享天伦之乐。

毛最后的感觉,自己是个失败者。毛想当世界共产王,没有当成。耗尽国力,搞了几个原子弹,导弹还打不远。海军只有一个小手指头那么大。毛向基辛格说过,世界上只有两个超级大国,中国落后,欧洲,日本在前面,毛倒数第一。福特总统访华时,毛说只能放空炮,骂骂人。

前两年,毛最后一次争做世界领袖,重划3个世界,贫困的亚非拉为第3世界,毛当第3世界领袖。可惜第3世界国家,听毛的很少,毛自封为第3世界领袖,有名无实,只有中国人自赏。

毛喜欢接见外国领袖,满足自己的世界领袖欲。1976年5月,毛眼睛看得模糊了,说话也不清,但毛还是接见了寮国总理凯山、新加坡总理李光耀。最后一次接见外宾,是5月27日,接见巴基斯坦总统布托。这些接见,都是随便说说闲话而已。最后接见布托,只有10分钟,严肃的政治问题,无法讨论了。实际上,毛已经是垂危的病人。毛只能坐在沙发上表示欢迎,毛已无法站起来。

1976年5月30日夜晚,毛全身出大汗,昏厥,不能进食,下鼻饲管。1976年6月15日,毛召见华国锋、江青、毛远新等,对大家交代后事,毛说:“人生70古来稀,人老要想后事。中国有句古话,叫盖棺论定,我虽未盖棺,也快了,总可以定了吧!我一生干了两件事,一是与蒋介石斗了那么几十年,把他赶到那么几个小岛上去了。抗战8年,把日本人请回老家去了。对这些事,持异议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无非是让我及早收回那几个海岛罢了。另一件事,你们都知道,就是发动文化大革命。这事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这两件事没有完,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怎么交?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搞不好就得‘血雨腥风’了。那么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以上这些话,是张玉凤根据毛断断续续不清的口语,连贯串起来,写出来,交毛看过的,意思不差。当时其他人都很难听懂毛说什么了。

1976年6月26日晚间,毛发生心肌梗死,紧急抢救,华国锋也来了。到凌晨4时,才稳定下来。为了加强护理,又调来一批护士,共24人,一天3班轮换。医生也是一天3班,每班3人。另外两个医生轮流监护心电图。政治局常委华国锋、张春桥、王洪文、汪东兴4人轮流值班。江青很少来。

1976年7月15日,毛召见毛远新、华国锋、江青、汪东兴等,指定自己身后7个常委:毛远新、华国锋、江青、陈锡联、纪登奎、汪东兴、张玉凤。江青排在后,不服。毛原来想让她当中央主席,看来阻力太大,就把毛远新调上来。毛远新是毛最喜欢见的人,毛儿子没有了,他是继承毛唯一的可靠人。每次张玉凤说他要见毛,毛总是很快就见他,他说的话,反映的问题,毛也最喜欢听。

华国锋单干户,木头木脑,无兵无卒,无自己派系,拉不起山头,无自己队伍,左右两边都无话说,毛让他出来“代”总理,毛对他放心,可稳定局面,好向接班人江青过渡。毛的意思是江青,当党主席,但毛在世时不能做,免被人指夫妻党,毛家王朝,共产党不像话,毛只能在世时作好铺垫,死后由他们去完成。

1976年7月17日,华国锋主持政治局开会,汇报毛心肌梗塞抢救情况。江青说:“医生把病说得很严重,可怕,医生思想没改造好,是资产阶级老爷,护士是资产阶级小姐,主席历来说:医生的话,最多听1/3。”华国锋说:“我们都不懂医,只能依靠医生。”

江青常在会议上骂人,7月全国计划会议,发动上海带头,围攻华国锋。汪东兴对江青很不满,甚至私下对医生李志绥说:“工作难办得很,你看趁主席没有恢复,把江青干掉怎么样?”

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唐山大地震,毛还没睡呢,毛躺在床上,整个床上下左右颠动,晃来晃去,毛知道是发生地震了。服务员赶紧过来搀扶毛起来,往外走避震,毛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两眼呆住了,拖着双脚往外移动。毛意识到又一次老天爷发出警示了,这次比吉林陨石雨严重得多。毛惊慌失措,久久不能平静,服务员也明显看出来了,毛的末日快到了。为了安全,把毛从游泳池搬去新建的官园。大地震发生后,许多国家按照人道惯例,都表示援助,但毛不靠外人,一概拒绝。地震死人24万,死多少毛不在意。不过在毛暮年大地震,毛想自己快死了,伤心流泪,嚎啕大哭起来。

1976年7月到8月,张玉凤还给毛看电影,医生不主张多看。不过整天没事,也是太闷了,要有点娱乐。当毛看到1949年军队进城,群众热烈欢迎的场面,那时人们满怀希望。可是这27年毛搞得全国腥风血雨,血流成河,横尸遍野,饿殍无数,人民当面不说,背后都在骂毛。想到天安门事件公开反对自己,思前想后,毛控制不住,阵阵抽泣,直到失声大哭,毛无脸见人。暮年怀念往事,毛也想回家乡,身边都无亲人了。只有几个女佣人在身旁。

毛叫身边人找来《枯树赋》、《别赋》、《雪赋》,反复背诵,枯树快完了,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这是毛一生,最后读的诗。

1976年8月下旬,毛出现焦躁不安,难以入睡。1976年8月28日,江青去天津活动,跟工人,部队见面,还说:“毛主席身体很好。” 江青不喜欢最后守在毛身边悲慽,她要到外面去高兴,看毛已经不行了,她不管毛善终善后的事,重点在她登基接班,她去大寨是为做舆论准备,挑了18名作家,几个名记者,跟她一起去,还有秘服人员,一个警卫排数十人专列,陈永贵陪着,山西盛大欢迎,还带着她的3匹栆红马,2个兽医随行,她喜欢骑马。1966年以来北海公园不对外开放了,成了她的后花园,养了十多匹新疆蒙古马供她骑马嬉乐,钓鱼台也开了跑马地。她要在大寨造舆论吹捧她,在毛死后登上宝座,声称要去大寨安家落户,学习劳动3个月,同7亿农民共命运。她在大寨玩了4天,就被华国锋、毛远新急电召回北京,毛就要真的不行了。

1976年9月2日,毛出现新的心肌梗死,面积更大,全身临近衰竭,不过毛头脑仍然清醒,几次问医生,有没有危险?1976年9月5日,华国锋看毛快不行了,打电话叫江青回来,她那时在大寨。当晚她回来看一下,就去睡觉了。

1976年9月7日,毛还想着权力,联想到日本三木武夫,正在竞选决定是上台,还是下台,毛示意找来他的书,看了几分钟。

1976年9月7日,毛进入垂危状态,毛刚入睡,江青来了,她不顾医生劝阻,给毛搽背,搽爽身粉,活动四肢,又奇怪地向医生护士说:“你们应当高兴。”当晚江青又来,找她送来的文件。

9月8日凌晨,江青来了,要给毛翻身,医生不同意,她一定要翻。结果弄得毛全脸青紫,呼吸停顿,经过抢救,才缓解下来。华国锋告诉江青,不要干涉医生急救。

9月8日下午4时,毛示意要看文件,这是毛一生最后一次看文件。工作人员拿来中央文件,用手托着给毛看,看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毛已没有什么反应了。但是看文件是毛的政治生命,毛到生命尽头,还要看文件做样子,表示自己还在呢,还管事呢。 毛至死也不放弃权力。

9月8日下午6 – 7时,毛已处于弥留状态,政治局委员们分批来看望毛。毛模模糊糊还能认出谁是谁,当报到叶剑英的名字,毛听到叶剑英,睁大眼睛想跟他说话,但毛只能动动嘴唇,毛用一只手握着他的手,眼睛盯着他。毛心想江青他们要军方保驾,叶剑英是毛倚重的元帅,他是毛生命最后握手的一个,毛至死不忘军队是毛的命根子。

1976年9月8日,毛已意识到就要衰竭殆尽了,但头脑还清醒。毛很快就要人亡政息,但毛还不想死,不想放弃权力,能维持一时算一时,毛双眼半闭,嘴唇微动,说不出话来,医生看毛好像要说什么,忙把张玉凤找来,问:“主席要说什么?”张玉凤看了一下说:“主席问,我还有救吗?”这是毛最后要说的一句话。张玉凤最懂毛的心思,毛就要死了,毛还希望多活些时间。李医生听了马上大声说:“有,大有希望,我们正在努力,……”这也是毛一生唯一听他说的大谎话,他一向对毛说实话。他的“大有希望”不但说给毛听,也说给周围的大员们听,不然怕“医生害死主席”罪上身。

但1976年9月9日凌晨0点10分,毛的心电图显示一条平平横线,心脏停止跳动。毛无可奈何死去了。毛是无奈退场了,毛作为中国千年最恶的魔王,被玉皇大帝召到地狱去了,这一年中国是龙年,中国龙重新腾起,毛属蛇,灰溜溜钻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