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夺权1935 – 1949

(二)整风树威媚日扩军

第86章 重庆谈判逢场作戏 1945


1945年秋天,抗战胜利,毛不愿去重庆跟蒋介石谈判,但美国人全力撮合。毛在美国大使陪同下去重庆与蒋谈判,蒋还特意派飞机去延安,将江青接到重庆,替毛与她补行婚礼,毛在酒宴上高喊“蒋委员长万岁!”

毛没忘自己的帝王梦,把胡乔木写的“沁园春‧雪”在新华日报上发表,“数风流人物”非毛泽东莫属。毛选4卷5卷,大部分都是胡乔木等秀才班子所写,毛作点修改。矛盾论,实践论,也是张闻天、陈伯达等之作,稿费却全是毛享受。

毛已打定主意打内战了,去重庆谈判是不得不去,去是逢场作戏。1945年2月,在苏联克里米亚半岛雅尔塔(Yalta),斯大林向罗斯福和丘吉尔承诺,苏联将在打败德国之后3个月内,出兵打日本。这意味苏军将进入中国,这是毛梦寐以求的。早在1923年,毛就说:中共要上台,俄国红军要从北边打进来。现在,梦想即将变为现实。

罗斯福唯恐斯大林不参战,接受了斯大林的要求,承认苏联控制外蒙古,恢复俄国的特权,让苏联控制中东路、旅顺、大连。其实根本无须做交易,斯大林早就想打进来,以对日作战为藉口,侵占中国大片领土,为毛夺权创造条件。这些条款事关中国领土,但中国政府被蒙在鼓里。美国说由美国来告诉蒋介石,可是斯大林什么时候让他说他才说。蒋介石直到1945年6月15日,才从美国得到协定全文。

实际上罗斯福背着蒋介石,出卖中国利益给斯大林,而毛是越出卖越高兴。怎么感谢苏联人呢?毛想起苏联驻延安代表孙平的性生活。1945年2月26日,毛对他说:“这里的漂亮姑娘,你一个都不喜欢吗?不要不好意思嘛。”3月5日毛又再次提起:“怎么,这儿动人的女孩子还是有的嘛,你看上谁了呢?”傍晚时分,一个年轻女大学生出现了,来为他收拾房间。(见孙平:《延安日记》)

1945年4月5日,苏联通知日本,废除苏日中立条约。一个月后德国投降。消息传来,中共正开“七大”,毛用中共胜利在望的前景,激励与会代表,毛说苏联军队一定会来的。如果不来,杀自己的脑袋!毛反复提到斯大林,毛说:“斯大林是不是领导世界革命?当然领导。领袖是谁?是斯大林。”毛宣布:“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斯大林的学生,他是我们的先生”。

1945年8月9日午夜,美国在广岛投下第一颗原子弹。3天后,150万苏蒙联军开进中国。毛在4月就下令靠近外蒙的军队,准备配合苏军作战。苏军一入境,毛便昼夜调兵遣将,把苏军席卷的土地接管过来。

根据雅尔塔协定,苏军进入中国以前,要跟蒋介石签个条约,得到蒋的认可。蒋介石不愿意签条约,因为条约承认外蒙古独立,在旅顺、大连问题上又损害中国主权。苏军没有条约就进来了。一个星期苏军已经入侵几百公里,蒋介石只好勉强同意在《中苏友好同盟条约》上签字。因为他怕没有条约约束,斯大林会毫无顾忌地把苏军占领的地盘交给中共,条约规定苏联承认蒋介石为中国唯一的合法政府,许诺把全部占领土地都交给蒋。

苏军进来了,但蒋介石还是合法政府,东北还是要交蒋介石的,但斯大林无意遵守诺言。为了帮助毛接管,他尽量拖长占领时间,说是3个月撤军,但苏军占领远超过3个月,斯大林用各种办法阻挠蒋介石接管。斯大林甚至想把内蒙古割去,苏军成立了内蒙古临时政府,准备与外蒙占合并。

1945年8月10日,就传出日本要宣布投降。当天深夜,毛就以朱德延安总部总司令名义,发布第一号命令,要所有部队积极进攻,迫使敌伪投降,抢先夺取胜利果实。蒋介石则对朱德发令,要他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动。

1945年8月15日,日本正式宣布投降。中国人放鞭炮、狂欢、祝酒,敲锣打鼓庆贺。战火在中国烧了8年,有的地方14年,中国人死亡、伤残、流亡难民多达9500万,中国人渴望和平。

蒋介石急于占领东北。但他的军队远在华南和缅甸,要美国军舰帮运输。美国人要他跟毛和谈。无论如何把他们拉在一起。要是蒋和毛实行和平建国,就请毛一块儿到白宫去。在美国压力下,蒋在8月14到23日,向毛发出3道邀请电,请毛去重庆谈判。

毛不想去重庆,已下定决心打,夺取全中国,头两道邀请毛都拒绝了。毛怕蒋谋害自己,就说派周恩来去,但蒋坚持要毛亲自去。最后毛只好答应。不答应不行,斯大林也给毛发了3封电报叫毛去。斯大林一面秘密帮毛抢占地盘,一面要毛玩和谈游戏。如果毛坚持不去重庆,给人印象就是毛不要和平,美国就会全力支持蒋介石。

斯大林告诉毛,毛的性命不成问题,由美、苏担保。美国人保证毛安全的。但毛还是不放心,坚持要美国总统私人代表赫尔利(Patrick Hurley)专程飞来延安,跟毛同机去重庆,毛怕蒋介石把自己从空中打下来。

在层层护卫下,终于在8月28日,毛在来到延安的赫尔利和蒋介石的代表张治中陪同下,与周恩来、王若飞同机飞去重庆。飞机着陆后,毛不顾其他人,紧紧跟着赫尔利,一脚踏进他的汽车,而不坐蒋介石派来接自己的汽车,毛怕他半路制造事故把自己炸死。

去重庆之前,毛指示即将离开延安,去前线的八路军将领放手打。8月25日,毛对即将回太行山的刘伯承、邓小平说,你们回到前方,要放手打,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你们打得越好,自己越安全,谈得越好。在毛布置下,在重庆谈判期间,八路军在山西省上党县打击国民党军队,大获全胜。毛高兴地说:“打得好!打得越大越胜利,我们希望越大。”

跟蒋谈判,毛提出11条,9条都是政治上冠冕堂皇的条文,核心两条,一是地盘,二是军队。毛坚持独立自主,由自己指挥,实际利益不受损。蒋介石要毛归入统一军队和行政区。双方争论始终谈不拢。

9月27日,蒋介石和夫人飞去西昌休息了。他在西昌前思后想,在日记中写下毛11条罪状,说毛是汉奸、叛逆,是罪大恶极的祸首,想根绝共匪,扣留毛,对毛审治。蒋所列11条罪状,从历史来看,都符合实际。但蒋碍于美国苏联说过保证毛的安全,难于对毛下手。

在重庆一个多月,毛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全。毛和周恩来几次去苏联大使馆,问大使如果出事怎么办?大使很沉着不多表态,而毛总是放心不下。

毛来重庆这一趟,收获很大。毛跟蒋介石平等对谈,外国使节邀请毛做客。虽然丘吉尔的特使,甚至开门见山对毛说,他根本就不认为中共对打败日本起了多大作用,说中共军队只能找找日本人的麻烦。毛不但没发怒,还开怀大笑。特使说得很实际啊。

重庆和谈45天,从头到尾是做戏。毛到处喊:“蒋委员长万岁!”宣传毛支持蒋做中国领袖,不过说说而已,毛要中国属于自己,毛非打倒蒋介石不可。国共内战,蒋被动,毛主动。毛是第一要打,毛被称为头号战犯,也认了。

蒋也意识到全面内战不可避免。和平协议只是满足美国人的要求。1945年10月10日,毛和蒋签订了会议纪要,即《双十协定》。纪要是周恩来起草,对毛有利,是毛政治上的胜利。地盘和军队,这两条命根子,一点没受损。

《双十协定》签订后,蒋介石邀请毛当晚下榻他的寓所林园。10月11日,第二天一早两人共进早餐,蒋礼送毛返延安,500多人机场送行,一切礼貌周全。毛刚走,蒋当晚就把他的真实感情,写在日记里:“共党不仅无信义,且无人格,诚禽兽之不若也。”

重庆谈判期间,一个美国记者问毛:你真相信能打败蒋介石吗?毛洋洋得意地对美国记者说,蒋介石线装书读了很多,但没读通,他没能忍到无耻,狠到无情,所以他要失败。毛言外之意是,毛能做到忍到无耻,狠到无情,所以毛有信心打败他。这是毛读线装书的最大心得。果然,1949年毛完全打败了蒋介石,夺得中国。回到延安,毛心里像放下一块大石头,终于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