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泽东(1893-1976) 上
一、造反 1893 – 1934
(五)残暴杀害树毛权威
第54章 红色苏区 极权统治 1931
毛的苏式统治,这个国中之国,就像监狱,每个村子都24小时放哨,离开村子要有路条。有个管钱的管理员,曾试图逃跑,挪用了200多元钱,买了张路条。逃亡没成功,把他在大会上示众后杀掉。甚至坐牢房的人逃走了,看守牢房的人,也要杀头。
红区内自杀屡见不鲜,为后来毛统治的一大特征开了先河。自杀数量在共产党干部中,也十分惊人,致使党的报刊上公开谴责:自杀是革命队伍中可耻的叛徒!
毛的亲信杨岳彬也受不了,千方百计逃跑了。他投向国民党,把中共要人的住地告诉他们,国民党飞机来轰炸,他们只好全部搬家。
住在红区边缘的人,逃跑的机会要多一些,有的基层干部也组织民众成批地逃,有的地方一晚上逃走几百人。他们于是把稍有疑点的干部,调到跑不出去的红区中心地带。大多数人是在国民党进攻后起来反抗。在红色政权后期,当国民党军队逼近时,成村的人挥舞着大长矛,袭击退却的红军。对付反抗的百姓,他们的办法是加强恐怖。在极端的时候,日常往来都可能招致横祸。有的县规定各家不能招待客人住宿,如发现谁家接待了客人,不论什么人,都要和客人同罪杀头。
中央苏区在江西、福建。 在它存在的4年中, 人口下降很多。根据中国人口统计,从1931 – 1935年,江西根据地内,为中共完全控制的15个县(不包括为中共部分控制的边缘县),人口减少50多万,占总人口20%。闽西根据地减少幅度也差不多。中央苏区人口共减少70万人。由于住在这些地带的人很难外逃,这70万基本上属于死亡人数。
毛不管减少多少,减少20%,还有80%呢。国中之国的红色江西,首都在瑞金,瑞金离国民党省会南昌300公里,无大路可通。红色政府设在瑞金城外一座祠堂里。祠堂可容纳几百人,适合开会。供祖宗牌位的地方,如今按苏联式样,上面挂着马克思和列宁像。一面红旗,旗上是金星加镰刀斧头。标语是: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阶级斗争。大厅两侧用木板隔成15间房子,作政府办公用。
祠堂后面开出广场,乡土红场。广场一端是检阅台,另一端是红军烈士纪念塔,远处树林里有座大礼堂,可容2000人,紧贴着有个大防空洞,入口就在主席台两侧。领导人的住宅,位于祠堂斜前方。毛自己挑了套宽敞的房间。
老祖宗大祠堂成了苏式红都,整个地方封起来,常人不能进去,只住着警卫部队、通讯服务人员。金库、电话总机、电台也设在这里。领导人与本地人没什么来往,毛不会说当地话,也不打算学,需要时由本地干部作翻译就行了。1931年11月7日,瑞金举行隆重仪式,庆祝红色中国成立。黄昏后成千上万人,被组织起来参加提灯游行,到处是彩旗和五颜六色的标语。毛和其他 领导人站在主席台上,朝人群挥手、呼口号。
这是毛泽东第一次检阅游行,过主席瘾,但此时还不是至高无上的君主。莫斯科虽然让毛作了“主席”,但还不是独裁者,最高军事指挥是朱德,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朱德在苏联受过训,苏联人熟悉他,信任他的忠诚。毛这个“主席”还有顶头上司:周恩来。他1931年12月从上海来到瑞金,做苏区中央局书记,换下了毛这个代理书记。周走后,上海组成“临时中央”,由年轻的博古坐镇,在莫斯科与各根据地之间上传下达。中央名义上的总书记向忠发,1931年6月有人告密,被国民党逮捕后枪毙。
在莫斯科指点下,周恩来把国中之国建成一个斯大林模式的极权社会。每个村子都有许多委员会,如“扩大红军委员会”、“土地委员会、“没收委员会”、“户口委员会”、“赤色戒严委员会”,孩子从小就被组织起来,6岁参加儿童团,15岁参加少先队,青壮年参加赤卫军。
毛赞许说,这是一张无所不包的“网”。从前毛管辖的红区,还有点土匪习气,没有组织得这么严密。夺取政权后,毛把这一套极权机制,搞到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对社会的严密控制,超过斯大林的苏联。周是克格勃(政治保卫局)的创始人。他和毛一样,利用恐怖做工具。不同的是,毛为的是个人权力,周是为共产党统治。
周刚到瑞金,感觉毛打AB团等“肃反”方式大有问题。他说毛“专凭犯人口供,依靠肉刑”,“在群众中造成恐怖”。他实行了比较宽松的政策,宣布AB团“可自新自首不杀了”。
这样一来,人们开始大胆反对共产党统治,毛发现反动标语,拒绝使用工农银行的纸票。周恩来看出不杀人,统治就有危机,几个月又开始“加紧肃反”,举行群众大会来处决反革命分子。
在红色江西,老百姓是金钱、粮食、劳役、士兵的源泉。为了维持政权,他们用各种名目榨取农民,逼着农民买“革命战争公债”,号召妇女剪头发,把头上的银发簪献出来,终身积累的首饰银器,也一步步被捐走。有不怕事的人说:“共产党发行公债,比国民党苛捐杂税还恶。”粮食交了公粮,还得“借”粮给政府。但“借”出来从来没还过。成年男子被征入红军,或征去做劳工。共产党统治下来,乡村里十几岁到40多岁的男人所剩无几。
妇女成了主要劳动力。大部分农活落在她们肩上,还要为红军做各种杂事,挑担子、照顾伤员、洗衣补衣、做军鞋。改善百姓生活不在毛计划之内。老百姓连休息的日子也没有,代替休息的是开会。毛说:“每人每月有5个整天的开会生活,就是很好的休息时间。”
红区从前的中学,大多关了门,成为办公场所。教育仅限于小学,教学生识字,达到看宣传品的程度。孩子们组织起来站岗放哨,还成立“耻笑队”,去羞辱那些不愿参加红军或当逃兵的人。十几岁的孩子,有时也向“阶级敌人”行刑。
共产党统治下,地富被挖干净了,为了凑数,干部乱整人。被整的全家“扫地出门”,住在关水牛的牛棚里。“牛棚”作为准监狱的代称,就是这样来的。
1931年12月发生国民党军“宁都兵变”,使中央苏区红军的兵力增加了1/3,达5万多人。总指挥季振同把部队带进红军后,很快就后悔了,一再要求“到苏联去学习”。苏区领导知道这是他想逃跑的藉口,把他扣了起来,后来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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