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造反 1893 – 1934

(四)上山为匪

第41章 到处吊羊 恐怖杀人 1928


1928年2月18日,毛的队伍攻下了宁冈县城。这是毛第一次指挥作战,虽然只是在对面山上用望远镜观看。3天后,毛召开“万人大会”庆功,大会高潮是处死被俘县长张开阳。在工农商学兵万人大会上,搭好了刺杀张开阳的三叉木架,四面打好木桩,牵好绳,挂上标语,大家用梭镖把张开阳捅死了,毛在会上讲了话。

自从毛来到井冈山,“万人大会”成了当地人生活的一部分,会上总有这类杀人场面。庆祝建立遂川县红色政权时,毛给大会写了副对联,红纸大字,贴在主席台两旁的木柱上。一边是“想当年剥削工农,好就好,利中生利”;一边是“看今日斩杀土劣,怕不怕,刀上加刀”。在毛讲话之后,“大劣绅”郭渭坚被“刀上加刀”刺死。

当众行刑,古已有之,但毛锦上添花,组织大会看杀人,不去看不行。这样有组织地使用恐怖,土匪望尘莫及,袁、王也被吓住了,甘拜下风。

毛一到井冈山,就派人去长沙,跟湖南省委取得联系。毛在深山老林,非与世隔绝,关系几天就接上了。上海中央已收到毛一系列“秋收起义”的报告。但他们看出,毛拆了起义的台,又带走了部队。中央指定毛到上海开会。毛看此行不妙,绝不离开自己的地盘,干脆装聋子。1927年11月14日,毛被开除出政治局及湖南省委。

中央要夺毛的权,12月31日函告湖南省委:说毛“在政治上犯了极严重错误”,要湖南省委“派一负责同志,前去召集军中同志大会,讨论改造党的组织,必要时,派一勇敢明白的工人同志,出任党代表。”

但毛能指挥部队,是因为毛代表党,没有党的权威,队伍不会听他的。也许是碰巧,中央指示发出一星期后,湖南省委被国民党一网打尽,结果毛的问题,不了了之。

直到1928年3月,党第一位使者才进入井冈山,带来中央决定,取消“前委”,解除毛的党职务。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毛安排中央决议只传达给几个亲信,党的书记也派一个毛的亲信去当,毛本人当师长,掌权还是自己。

毛的队伍靠在四邻的县里打家劫舍为生,美其名曰打土豪。江西当地农民听不懂土豪是什么意思,说“财东”或“有钱人”就明白了。井冈山当地人把打土豪叫作“吊羊”、“绑票”。

毛的活动常常上报纸新闻,全国出名,以“毛匪”称他。当地人恨他们。有一次“打土豪”,数百村民冲过来,抓了他们40多人,关押在祠堂里,对他们捆打吊,叫女人用脚去踩,打完了用木桶盖起来,压上大石头。

官兵们明白他们的生活,跟土匪没什么区别,许多人不情愿,尤其是军官。1927年12月,主要指挥官陈浩在茶陵县企图把部队带走。毛闻讯率人追上,把陈浩抓起来,当众处死。对毛来说,这是一次极严重的危机,几乎失去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