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造反 1893 – 1934

(四)上山为匪

第39章 被捕叛变 出卖同党 1927


1927年9月,毛在湖南被国民党民团逮捕,1936年毛在延安对美国记者斯诺这样叙述这个事件:

当毛从事组织军队,奔走于衡阳矿工和农军之间的时候,被国民党属下的一些民团抓到了。那时候,国民党搞的恐怖正达到顶点,许多共产党的嫌疑犯正被枪杀。当时,毛被送到民团总部去,到了那里将要被杀害。但毛从一位同志那里借了几十块钱,打算贿赂押送者放自己。普通士兵都是被雇佣的,看着毛被杀,对他们没有特别的好处,所以他们答应释放毛。但是,负责押送毛的队长却不肯。因此,毛决定逃脱,可是,直到距离民团总部约两百码的地方,他才有了逃脱的机会。在那一刹那间,毛挣脱了绳子,逃到田野里去。

士兵追赶毛,并且强迫一些农民协助他们搜寻。他们有许多次走得很近,有一两次毛几乎接触他们。可是,终于没有被发现。虽则有五、六次毛曾放弃了希望,觉得自己肯定会再被抓到,最后,天黑了,他们放弃了搜索。

毛立即爬越山岭,走了整夜。毛没有鞋子,脚伤得很厉害。在路上他碰到一个农民,和他很要好,给他住宿,随后又领他到邻县去。毛身上有7块钱,于是用来买了一双鞋子,一把伞和一些食物。当毛终于安全到达农军那里时,口袋里只剩两个铜板了。

毛讲述他的逃亡经历,被美国人斯诺写进了《西行漫记》。可是1948年秋天,一个金姓的小学教师,读了斯诺写的《西行漫记》,就地调查1927年毛被捕的情况,得知有一个60多岁的老人,曾在当时的民团团部做过文书,于是他和朋友寻访到了这个老人。

这个老文书经过久久的回忆,不能肯定抓到的是谁,但他记得当时的情况说:“那年8月中秋节前,有个瘦长的男人在镇上经过,因为背的包袱沉重,又东张西望鬼头鬼脑,被民团怀疑背的是枪枝,把他抓住,一搜查原来背的是100多块银元和一些衣服信件,说是做生意的,当即押解到民团团部审问,经过拷打灌水,才知道是共产党一个头头,他供出好几个同党,有一个同党并且是做县长的,在镇上小伙铺里等他,也一同被捕获。”

老文书只听说当天民团总部,把那几个被捕的人解到边防司令部去,被捕的人给政府做了许多工作,招安了许多暴徒。老文书说当年的团总已死,可去找团总的儿子问问。团总的儿子当时也老了,又有病,他肯定当年父亲抓的是毛泽东。但抓的具体情节不大明了,他说:“只听说毛泽东能说会道,愿意和政府合作。父亲爱才重义,见毛泽东为国军立了一些功,又是同乡关系,帮他讨情,保他回乡教书,谁知后来他却逃到井冈山去了。”

调查还说明,1949年中共军队渡过长江以后,老文书下落不明。土改期间,团总的儿子被枪毙了。后来,金姓教员当了“右派”,和他一些好友,多次秘密谈起他调查所得的往事。1997年后,金姓教员好友的女儿到香港,在闲谈中述及,有心人在北京图书馆,查证了已经出版的几本有关毛泽东的书,书中对被捕事件叙述摘录如下:

胡长水、李瑗著《毛泽东之路:横空出世》第399页:“安源会议后,毛泽东即化名为安源煤矿的采购员张先生,和潘心源等一起,直奔铜鼓县城,进到浏阳和铜鼓边界的张家坊时,被团防军扣押。”

杨庆旺著《毛泽东指点江山》上卷(中央文献出版社)第168页:“1927年有一支以20军独立团为旗号的队伍,也是在浏阳活动的浏阳工农义勇队。9月6日,毛泽东在中共浏阳县委书记潘心源陪同下,离开安源前往铜鼓改编独立团。9月10日,在浏阳张家坊遇险逃脱之后,终于抵达铜鼓。”

李新、陈铁健主编《中国新民主革命通史》(2000年北京出版社)第71页:“9月11日,毛泽东领导第三团在铜鼓起义。安源张家湾军事会议后,毛泽东与潘心源,赴铜鼓指挥第三团,路经浏阳张家坊遇险,毛泽东脱险,潘心源被捕入狱,因此只剩了毛泽东一人赴铜鼓。10日,毛泽东同志来铜鼓。”

根据以上情况,香港及海外读者舆论认为,毛泽东自述被捕后挣脱绳子逃跑,是编造的,逃脱后民团与农民搜索一天,都没再抓到他,更是自编故事,伪造历史。

说自己被捕后,找到同志借钱几十元,以贿赂民团,也是编造的。根据民团老文书和团总儿子提供的情况,毛在审讯中,供出好几个同党,跟政府国军合作立了功,民团才放了他,并给他7元路费,实际上他是“被捕投降”。

所举北京出版的3本毛泽东书,是为了维护毛泽东的形象地位,只概括含糊叙述“被捕挣脱”,隐去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