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造反 1893 – 1934

(二)浑水摸鱼 伺机造反

第24章 与杨开慧结婚 1920


杨开慧于1901年出生在长沙城外一个村子。出生不久,1903年她父亲就去留洋,去了日本、英国、德国,一去10年,母亲把她抚养长大,她从小娇弱,既感情缠绵又落落大方。1913年她父亲回到长沙任教,1918年被蔡元培请去北大教书。

萧子升和毛泽东他们7人第一次到北京,找蔡元培谈勤工俭学事,就住在杨先生家。毛得机会认识开慧。那时开慧17岁,毛25岁,毛很喜欢她,她却没反应。

1920年1月,杨先生去世。刚好毛那时为湖南请愿事,第2次到北京,也住在杨家,同开慧朝夕相处,开慧终于爱上了毛。她写道:“父亲死了!我对他有深爱的父亲死了!我当然难过。但不料我得到了一个爱人!我十分地爱他。自从听到他许多事,看见他许多文章日记,我就爱上了他。”不过开慧是矜持的淑女,没有吐露心声。不久两人分别了,开慧护送父亲灵柩回长沙,进了教会学校。别离增强了两人的爱情,她写道:“一直到他有许多信给我,表示他的爱意,我还不敢相信这样的幸运。”

回长沙后,两人成了情侣。毛住在当主事的师范附小学校里,开慧常常来会毛。但她不愿留下过夜,因为那时还没有结婚。毛不想结婚,不愿受约束。1920年11月毛给朋友的一封信中提到:“我觉得在婚姻制度下的男女,只是个“强奸团”,我早已宣言不愿加入这个强奸团,我赞成组成拒婚同盟,假如没有人赞成我的办法,我一个人的同盟已经结起了。

一天夜里,开慧走了,毛无法入睡,爬起来写了首“虞美人”诗送给她:堆来枕上愁何状?江海翻波浪。夜长天色怎难明,无奈披衣起坐薄寒中。晓来百念皆灰烬,倦极身无凭。一钩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

这首诗打动了开慧,她终于同意了留宿。夜里,他们热烈地做爱,从此开了她在学校留宿的先例。对开慧来说,留下过夜等于把她整个人都献给了毛。毛对她的感情,远不是那么强烈真诚,毛还继续有别的女朋友,陶斯咏是其中一个。1921年去上海开完“一大”,毛还专门去南京会见她。

开慧发现了毛有别的女朋友,说忽然像一颗炸弹跌在她的头上,微弱的生命,被这一击几乎毁了。但她原谅了毛,她搬来与毛同住,1920年底他们结婚了。

为了这个结合,开慧终付出了她的生命。眼前直接的后果,是被教会学校开除,因为那时毛在社会上的名声不好。毛继续着自己的艳事,婚后不久又有了女友。但开慧文雅而有教养,鲜有吵闹,她始终不渝地忠实于毛。她无可奈何地明白,毛有无可抑制的性欲冲动,她只好采取放任态度,听其自然。

不过杨开慧其实是个女权主义者,写过雄纠纠的文章,为妇女争权利。有一篇她大声疾呼:“女子也是一个‘人’,男子也是一个‘人’,姊妹们,我们要男女平等,绝不能容许人家把我们当做附属品。”

杨开慧于1920年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192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她在毛领导下,在中共湘区委员会负责机要兼交通联络工作。1921年10月,他俩有了自己的家,在长沙清水塘,雇了佣人,房子是党组织经费买的,作为湖南地区的机关。1921年之后,毛成为职业革命家,从无固定职业变成以革命为业,拿俄国资助,每月从60 – 70银元,增加到100元,后来又增到160 – 170元。毛辞去附小校长,不必再作刻板的工作,所有工作活动,可随自己喜欢安排。毛也有时间,看自己喜欢的书。

1922年,毛抄写唐朝诗人元稹的诗歌《菟丝》给杨开慧:人生莫依倚,依倚事不成。君看菟丝蔓,依倚榛和荆。下有狐兔穴,奔走亦纵横。樵童砍将去,柔蔓与之并。

毛暗喻她就像菟丝一样粘着自己,她随即恼怒说:“你在做事,我做的不是事呀?”她说自己既要支持毛的革命工作,又要做贤妻良母,怎么成了“菟丝”呢?她的反问使毛顿时哑口无言。这件事深深伤害了她的感情,毛数次向她解释,她仍然一直没有释怀。实际上毛把她看作是自己的附属品。

1923年,毛奉中共中央命令,前往上海转广州,这次远行,开慧都没有给毛送行。不过1923年至1927年间,她还是随毛在上海、韶山、武汉等地开展政治活动。

那时他们身边已经有了3个孩子。直到1927年,毛准备组织秋收起义上井冈山,开慧就听毛的话,带着孩子回长沙板仓乡下老家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