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造反 1893 – 1934

(一)不孝之子孕育造反

第16章 女店主给毛算命


萧和毛在旅途中遇到个美丽少妇,旅舍女主人,她很有趣,还给他们看相。她是诗书世家出身,爷爷是诗人,父亲是大学者,怪不得她会测字,看相,知凶吉。她问毛尊姓,毛说姓毛,她就叫起来说:“你的姓不大妙啊!洪秀全叫长毛,袁世凯叫毛猴子(袁猿同音),你也姓毛,糟糕!糟糕!”说得毛一阵沮丧,毛说:“我的姓跟我的长相有什么关系呢?赶紧给我看相吧!”

她说:“从你的脸相来看,你可能做大官,做国务总理,或者做山大王。”她说得毛真动心,但接着她说什么呢?她说:“但从你的姓来说,你可能成为长毛或毛猴子那样的人。你自视甚高,野心勃勃,但你没有半点温情!你可以不动声色,杀一万人或十万人!不过你很能沉得住气。如果在35岁以前,不给敌人杀死,那你就逃过了一个大关,而一过50岁,你的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在55岁左右,简直是逢凶化吉,万事亨通。你最少有6个老婆,但儿女不多。可以看得出来,你跟家庭之间不太合得来,你不会一直住在乡下,你也不会有一个固定的家庭。”她说得真有几分灵呢,她把毛的人生轨迹,都画出来了。

毛对她说:“好了,现在请你给萧先生看看吧!”她看了看萧之后说:“萧先生,你的长相和你的朋友完全不同。你让我想到道家,你有一种隐者的气质。看来你不属于俗世中人,真像仙人下凡一样呢!你是很有情感的人,和毛先生比起来,他像一杯烈酒,你却完全像一杯清水。我看得出来,你一生一定在流浪中度过,而你走得愈远,就愈会……”

萧当时打断她的话说:“你看我也会有6个太太吗?”她说:“不,但你将结婚两次,却只有一个螟蛉子,因为隐士是既不需要家庭,也不需要儿子的……”这位少妇说的真有点谱啊!萧不是真结过两次婚吗?他俩觉得她很有意思,就问她的姓名,她叫胡茹英。

萧接着打趣说:“假如有一天毛先生做了国务总理,或者山大王,说不定他会写信给你,邀您做他的顾问呢!”她听了开心得大笑起来,接着说:“但他是没有温情的人呀,到那时他会完全把我忘记,连我的影子也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位女主人对毛的性格,看得真有点谱呢!

萧问了她的地址,还一直保留着她的地址,但萧说从未给她写过信,因为一直没发迹,没什么好消息告诉她。不过毛始终记着她颇有意思的话。

他俩离开旅舍,末了遇到沅江洪水,不得不终止行乞旅行,坐船返回长沙。到西门时,他们还想起第1天出门坐船,欠船主4个铜板。萧要找他付钱,毛认为不必了。萧还认真说:“我们现在有了钱嘛,欠他多少,便该赔他多少,不然觉得对不起他。”毛则认为什么都过去了,一了百了,不要再惹事。

4个铜板,看似小事,但小事见真心。从处理4个铜板,可看出毛泽东与萧子升处世人情不同。萧有人情人性,同情别人;毛没有同情他人之心,没有普通人的人情人性,只是利用人,利用完了,就丢了不管。这一点非常重要,也是毛泽东与萧子升日后分道扬镳的深层原因。萧有良心良性,毛只管铁血革命,不顾百姓死活。

说着毛自管自走,萧只好尾随毛进城去。就这样结束了一个月有趣的旅行。现在重温旧梦,毛难忘两个人在一起,自由游荡的日日夜夜。叫化最自由,无官一身轻,他们一个月分文不带,还不是活得好好地回来了,而且有那么多有趣的遭遇。旧社会可以行乞活着,到毛泽东治下的新社会就不行了。大饥荒那3年,毛不许“盲流”,饿死也只能困在村里,所以外界不知饿死人,此是后话。

其实毛是捏着鼻子跟萧子升去如此乞讨旅行的,因为毛那时暑期不知如何是好,他又信任萧,就跟他跑了。一切安排主意,都出自萧。萧是导演,毛只是跟班演员。如果没有萧,毛是绝不会去尝试那样的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