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灾难1949 – 1962

(一)灾难序幕拉开(一)

第106章 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运动 1951 – 1952


毛一解放就抓知识分子改造,是因为知识分子讲独立自由,毛非把他们改造得服服贴贴不可。1951年9月29日,周恩来按照毛的指示,在京津高等学校教师学习会上,向20所高校3000余名教师,作题为《关于知识分子改造问题》的报告,周结合自己改造思想的经历,要求知识分子站在人民立场上,再经过学习和实践,站到工人阶级立场上来。所谓工人阶级立场,实际上就是毛的立场,毛代表工人阶级。

1951年10月23日,毛在政协会议上说:“思想改造,首先是各种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是我国彻底实现民主改革和实行工业化的重要条件之一。”《人民日报》在同一天,发表《认真展开高等学校教师思想改造运动》。思想改造运动进入高潮。

周恩来根据毛的指示,规定思想改造运动从政治学习入手,逐步发展到组织清理。曾在海外留学的知识分子,被迫承认是“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实施者”,同时,作家也被下令学习毛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进行自我批评,包括开批判会和斗争会。

1951年11月30日,中央发出《在学校进行思想改造和组织清理的指示》,要求在所有大、中、小学校教职员,和高中以上学生中,普遍进行思想改造,在大中小学教职员,专科以上学生中,发起交代历史运动,清理反对分子。

思想改造不久转化为思想洗澡。中央于1952年1月4日,发出《立即限期发动群众开展“三反”斗争》的指示,接着于光远、许立群、艾思奇等人发表文章,“炮轰”资产阶级思想。以体制及权力强迫思想转变,高校学习改造运动升级,随着“三反”运动,全国批判肃清资产阶级思想。

所谓思想洗澡,也就是洗脑。说洗澡轻松好听些。教师在运动中被迫“排队洗澡”,教育部领导人根据毛的指示精神说:“尽量用热水烫这些人,只要烫不死就成。”让他们在大会、小会上一次又一次作检讨,用广播、大字报揭露他们的劣迹,发动青年党团员给这些人“搓背”。在检讨会上通不过,再跟到老教师家里去,观察他们言行,只要有一言半语不合,第二天在检讨会中,再加新罪名。

到1952年秋运动结束时,91%的全国高教教职员工,80%大学生,被接受“思想洗澡”。所谓思想洗澡,使知识分子独立性消失。思想改造配合组织清理,瓦解了知识分子独立性,无论是自愿归属,还是被迫依附,知识分子在运动的表现,说明知识分子正在成为毛的思想权威的奴隶,他们精神自由和独立品格,正在消退。独立精神基本上被摧毁,尽管他们未必真正转变,这次改造运动,强化了毛对文化教育领域的控制力。

在毛强调“阶级斗争”的大框架里,知识分子被打上阶级烙印,他们都是出身于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或地主阶级。他们受过帝国主义的,买办资产阶级的和封建主义的教养。毛认为他们的思想充满着毒素,他们的灵魂不健康,有些甚至是反动的,用马列主义和毛的思想去教育他们,改造他们,使他们从旧的椅子上,把屁股移到无产阶级方面来,确立为共产党服务的人生观,是急不容缓的。在此大框架中,知识分子因“灵魂不健康”要接受思想改造。

思想改造运动,为1952年秋开始的全国性院系调整,扫清了思想障碍。思想改造运动达成预期目的,部分知识分子对运动不满情绪和反对言论,被暂时压制,但4年后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较宽松的政治氛围下,就强烈爆发了出来,成为从“整风运动”转向“反右运动”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