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颜回 子路 子贡


三人忠,各有特长。颜回:德行,学问。子路:勇直。子贡:运用(外交、商贾)。颜回(前521-前481),子路(前542-前480),子贡(前520-前456),孔子三大弟子,在孔子3000弟子中最有代表性。颜回德行最高,孔子最赞。子路忠直,正义敢言,子贡德才全面。三大弟子最为后人赞颂,视为典范。

一、颜回(前521 – 前481)

颜回比孔子小30岁,其父颜路为鲁国没落贵族。到颜路,颜回父子时,已家境贫困。但能安贫乐道。颜路亦为孔子早期弟子,颜回是孔子最得意弟子,极富学问。孔子赞他“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孔子赞他谦逊好学“不迁怒,不贰过”。孔子罕见赞曰:“贤哉!回也。”“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颜回严格按孔子仁礼要求,“敏于事而慎于言”,孔-子常赞颜回有君子四德:“强于行义,弱于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治身。”

颜回政治上以舜为志,他赞赏舜“无为而治”,以民为本,王道政治。自言“与舜同道,所追同一”。以“不夸已能,不扬已功”为训,内修已德,外施爱民之政,以实现孔子所言“老者安之,少者怀之,朋友信之”的社会理想。孔子赞他“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乎。”

颜回13岁入孔子之门,在弟子中年龄最小,性格内向,沉默寡言,聪敏善思,闻一知十。孔子说:“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思,亦足以发,回也不愚。”后人评,“颜回独知孔子圣也。”颜回用了6年时间,学业完成。他20岁结婚,21岁生子。颜回居在今山东兖州文庙小学。相传为颜子陋巷,后人修建了颜子阁,颜氏家庙纪念。孔子曾说,自从有了颜回作榜样,弟子更亲爱团结,颜回勤奋过劳,29岁时头发几乎全白,颜回跟随孔子周游列国,历尽艰辛,回到鲁国后,帮助孔子整理典籍,考证与校对,呕心沥血,过劳早逝,年仅40岁。孔子非常难过,以至悲恸呼曰:“天丧予!天丧予!“孔子比一年前丧子还要悲恸。

二、子路(前542 – 前480)

子路名仲由,字子路,鲁国人,比孔子小9岁,子路出身贫微,常常以野菜充饥,性格直爽,志气刚强,头常戴雄鸡式帽子显威风。后来子路穿着儒服,拜孔子为师。孔子曾为他设计礼乐仪式循循引导。子路果烈刚直,事亲至孝,为人勇武,信守承诺,忠于职守,且多才艺,深得孔子器重。子路对孔子忠且直,对老师敢直言进谏。在“孔子见南子”中,子路直觉不当,不隐瞒对孔子不高兴,使孔子发觉而对天发誓。

子路还两次对孔子直言进谏,挺身力阻孔子去为官。鲁国统治者季氏的家臣占据费邑反叛,来召孔子去费邑,孔子正跃跃欲动,子路挺身直言:“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孔子当即接受子路意见说:“然”。另外一次晋国统治者范氏家臣来召孔子,子路再次挺身反对,劝孔子勿同流合污,孔子也接受子路意见,拒绝前去。

子路在陪伴孔子周游列国客居卫国时,做了卫国掌实权的蒲邑蒲大夫3年,政绩良好,判决案件公正果断,不但涉案众人信服,亦得孔子赞许,孔子路过蒲邑,赞子路治理有方,他任内开挖沟渠,救穷济贫,见义必为,见危必拯,有勇有谋,无宿诺,今天若应,不拖明天,辖域大治。

前480年,卫国内乱,子路临危不惧,冒死前往卫国冲进国都,救援孔悝,在混战中被击杀,死前仍保持君子风范,弯身拾起帽子戴好尽忠殉职,终年62岁。孔子在人生最后3年连失儿子,颜回,子路,悲恸至极。子路殉难第二年,孔子逝世。

三、子贡(前520 – 前456)

子贡复姓:端木,名赐,字子贡,卫国人(今河南鹤壁市浚县),儒商鼻祖,孔子得意门生,比孔子小31岁。他出身于商贾之家,17岁拜孔子为师,终生跟随孔子。

孔子周游列国,曾困于陈,蔡两国,几至断炊绝粮,情境危急,各门徒不知所措,独子贡挺身使楚,得楚昭王兴师前来相救,使孔子一行人得免饿困。

子贡熟读诗书,文化修养丰厚,融会贯通,学以致用,善于言辞辩论,擅长外交,办事通达,在孔子弟子中,是学与行结合最好的。子贡得孔子许可,出使周旋于各国之间,说服吴国救鲁伐齐,又说服越国随吴伐齐,又到晋国促使晋备战抗齐。后来,吴出兵伐齐,大败齐军,晋又出兵大败吴军,越王趁吴败,从背后伐吴,终于灭吴,北上争霸。司马迁对子贡外交才能大加赞赏说:“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彊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

子贡曾任鲁国和卫国的丞相,通达事理,办事果断,政事处理有条不紊,展示非凡政治才能,深得社会舆论好评。其名声甚至超过老师孔子。当时鲁国大夫孙武在朝廷说:“子贡贤于仲尼”,司马迁在《史记》中,说孔子能名满天下,很大程度上是子贡所推动。子贡常出使列国,各国待之以上宾,显赫一时,子贡每次完成使命之后,总要宣讲孔子的理论主张,极力推崇孔子,孔子名满天下,子贡推动有大功,当时子贡的社会名声和影响, 实不在老师孔子之下,但当别人赞赏子贡时,子贡总是谦逊:自己那点学问本领,好比矮墙里面的房子,谁都看得见,孔子好比高墙里的宗庙,外面人不入门看不见,才有如此错觉。(子贡原话:“譬之宫墙,赐(子贡)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子贡说孔子如高山,自己如流水,高山巍峨,流水灵动,子贡又比孔子为日月,学说高深莫测,无人能超越。(“仲尼,日月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子贡说孔子是如天不可攀得的(“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在当时社会中,子贡极力推崇孔子,子贡实是孔子最好的代言人,是尊师重道的楷模。在《论语》中,子贡出现38次 (颜回出现21次,子路出现42次)。

子贡善经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见利思义,义利相生, 诚信善谋,“贫而无谄,富而无骄”,被后世赞誉为民间财神。子贡离鲁国之后,曾往河南任信阳令,信阳宰。晚年亦如老师孔子教学,培养君子士人。

子贡为老师孔子守丧6年(其它弟子均3年)足见子贡尊师重道之固执,为千年尊师第一人。

子贡卒于前456年,终年64岁,安葬于祖籍河南浚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