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重识张学良：西安事变 斯大林救了毛泽东

张学良（1901-2001）生于辽宁省海城县，幼年父亲张作霖贫穷，但打胜仗又得子，故名“双喜”。1918年张作霖任总司令，1919年办东北三省讲武堂，张学良18岁当团长也被调讲武堂受训，结识战术教官郭松龄，亦师亦友。1920年张学良炮兵科毕业，升为卫队旅旅长，他荐郭松龄兼任团长，第2年又升为旅长。

一、张学良继承父业 一路高升

1922年第一次直奉大战爆发，张作霖任总司令，张学良为东路军第二梯队司令。战败后张学良为参谋长，整军精武，实际由郭松龄代理，经过2年多整军，军威大振。

1924年张作霖发动第2次直奉战争，张学良率第三军入关，重金贿赂冯玉祥倒戈，直军全面溃败，奉军实力到达顶点。张作霖入主北京，张学良升为京榆地区总司令。1925年，张学良奉父命率军2000多人进驻上海，奉系声威达顶峰。

1925年郭松龄反叛反奉，率军7万人攻奉天，张学良击败郭松龄，郭被捕，父要枪毙郭，子想留活口不成。1927年面对北伐，张学良南下与吴佩孚联合抵抗失利。

二、蒋北伐得胜 张“易帜拥蒋”

1928年6月张作霖离京返东北被炸死，张学良继任东北总司令。父亲炸死一个星期，27岁张学良就果断“易帜拥蒋”，中国达到形式上统一。

三、中东路事件 被蒋骗大败

1929年7月，张学良在蒋介石支持下，强硬对抗苏俄，欲取消苏俄在东北特权，查封哈尔滨苏联商业机构，着手收回中东铁路。蒋介石说万一中苏开战，中央出兵10万，拨几百万元军费。8月斯大林命令苏军沿中东路向东北进攻，蒋食言，没给张任何援助，中共积极维护苏联利益，提出“保卫苏联”口号。11月东北军大败于苏军，张求和，被迫在伯力签和约，苏联保持对中东路控制，一切回到原点，张学良答应“解除白军武装，驱逐出境”。

四、中原大战 两边讨好 暗中倾蒋 乘机入关

1930年5月蒋介石与反蒋派（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爆发中原大战。双方都争取奉系张学良支持，反蒋派推张学良为副司令，许诺政府一半部长职位给奉系，平津地区和察、绥两省地盘给东北军。6月蒋介石也任命张学良为副司令，也许诺平津地区，黄河以北归张学良，并以数千万元巨款收买。张学良初期表示中立，向双方都出售东北武器，暗中倾向蒋介石，观察形势变化。8月蒋军攻取济南，晋军败北，反蒋联军败局已定。9月张学良看中时机，通电拥护中央，并及时派出几万大军入关，完成平津地区占领。10月反蒋派大势已去，阎锡山、冯玉祥、汪精卫联电张学良，接受和平解决，阎、冯随即下野，晋军、冯军分别为蒋、张收编。

中原大战张学良为最大赢家，卖军火、索军费，发了一笔，张部一入关，蒋即拨军费500万元，张部获得平津及华北四省地盘，实力与声望达人生顶点。

五、九一八事变不抵抗 放弃锦州、热河

1931年1月，张学良在沈阳接受日本天皇赠旭日大勋章，举行授勋仪式。7月蒋介石密电张：“对日军挑衅，须极力忍耐，此非对日作战之时”。蒋又命张为“剿赤军北路军总司令”。9月张学良发电：“日人无论如何寻事，务万分容忍，不可反抗，免滋事端”。又电：“应忍耐，不准冲突”。

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进攻沈阳，驻守北大营一万多东北军奉令不抵抗。9月19日零时关东军对辽阳、辽宁、长春、鞍山，全面进攻，均未遇抵抗。9月19日张学良在北京发表谈话说：“我早下令不抵抗，故北大营我军早收缴军械，存于库房”。9月22日蒋发表讲话：“暂取逆来顺受，待国际公理判断，避免对日本冲突”。默认张学良不抵抗。随后东北军退守锦州。到12月失去东北全部土地，失去包括张作霖长期经营的“东方克虏伯军工厂”，坦克、飞机、大炮等现代武器。

1931年11月，南京蒋介石渐改变不抵抗政策，电张学良勿撤守锦州，但张学良一意放弃锦州，安排撤军。12月军兵不血刃，占领锦州。实现对东北完全占领。张学良率40万大军入关，进军华北陕西。

1932年8月汪精卫以张丢失东北，望其辞职谢国人，8月蒋勉张出兵收复热河为上策。1933年2月热河战役爆发，东北军军长汤玉麟（热河省主席）不战而退，放弃职守，弃守承德，蒋电张力图反攻，张无作为。3月张学良请辞，通电下野，离北京飞上海。5月中日签《塘沽协议》，华北落入日本势力范围。

六、丢东北 热河 蒋安排出国

1933年7月，张学良接受蒋出国考察安排，7月赴欧洲考察意大利、德国、法国、英国，曾见希特勒、墨索里尼，欣赏德、意全民团结，认只有法西斯能救中国。12月离意大利乘轮船回国。

1934年1月张学良回到香港，对胡汉民说：法西斯才能救中国，中国只能有一个领袖，就是蒋。2月张在杭州见蒋，向蒋表示“一切听命中央”。3月张在汉口任河南、湖北、江西等三省剿匪司令。6月正当第5次围剿红军江西激战，张在报刊提出国共合作，共同救国。

七、被中共统战过去

1935年4月蒋命张围剿红军，遭挫折被歼2个师，张渐对蒋调遣反感。9月蒋在西安设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再次推张任副总司令。10月东北军调入西北，在剿共中有损失，11月中共发表告同胞书，张被指为“不抵抗卖国贼”、“日本忠实走狗”。11月张在上海秘密会见尚在狱中的东北老朋友杜重远，向杜倾诉剿共失利之苦闷，杜劝张放弃剿共，联共、联杨虎城、盛世才，争取苏援。12月张在上海找东北义勇军李杜，提出要找中共负责人联系。李杜通过宋庆龄，找到中共地下联系。

1月张飞到陕西洛川，会见被共军俘虏又释放回来的东北军团长高福源，中共要人李克农去洛川会张谈3小时，张同意为国民政府奔走，与中共合作。李拥张为总司令，暗示可得苏联军火援助。2月李克农再次去洛川谈判，恢复红白地区通商。

八、与中共密谋独立建西北政府

1936年3月，中共李克农带毛泽东意见，去洛川再见张，张支持中共分离政策，同意筹组西北大联合，希望全面合作，同意与共产党建联合政府，商定中共派代表常驻西安，张请毛泽东或周恩来亲到肤施见面。

洛川会谈之后，张送红军一批步枪，子弹数万发，用汽车送到红军驻地，又帮中共采购重要物资，解决红区困难。1936年4月张到肤施密会周恩来，周劝张反蒋，张表示若劝蒋联共不成，就在西北另立新局，组国防政府。张在里面劝，共党在外面逼，促蒋改变。商定派代表去苏联，联络新疆盛世才，双方秘密达成停战，通商协议。周恩来会后说：“谈得真好呀！想不到张学良如此爽朗，有决心有勇气，出乎意料！”张学良也对刘鼎说：“肤施会谈，我太满意了，中国的事从此好办了”！张随手拿出2万银元，12万法币，支持红军冬季衣食补给。刘鼎是共党打入张部内线的党人，常在张公馆进出，张给刘鼎发自卫手枪。刘鼎在西安架设秘密电台，建立秘密交通站，通过东北军用交通车，把宋庆龄介绍来的美国记者斯诺、马海德大夫等，送去陕北红区。中共随即在西安设立办事处。

九、张学良提出加入共产党

1936年6月，张学良主动提出加入共产党，中共说需向共产国际汇报，暂未被中共接受。7月张筹建“抗日同志会”，9月正式成立，是东北军的秘密核心组织，包括中共秘密党员刘澜波、苗勃然，共70多人，张自任会长。张曾对刘鼎说：“我日子难过，想把队伍拉出去，能拉多少就拉多少，和红军一起干。迟分不如早分，早下手为强”。7月毛泽东在党中央说：“张学良敢在肤施与周恩来面谈，是大好事，要讲策略，不要太刺激他”。刘鼎回到西安，向张学良报告，张说：“我和委员长交情很深，要加快步伐向他进言，争取他幡然省悟，你们党中央要我这样办，纵然碰钉子，削职坐牢杀头，在所不惜”。张商得杨虎城同意，创办“西安军官训练团”，吸收红军大学经验以政治训练为主，主要讲抗日救国，学员有300多人。9月张送大量过冬棉花、药品、食物等给红军。10月张密赴太原，向阎锡山坦述联共联苏内幕，阎答应劝蒋联共，答允把固阳等5个县让给红军。

十、不听蒋令去剿共 密谋兵谏

1936年10月22日，蒋一行飞抵西安，当晚张劝蒋联共抗日，两人争辩，蒋连骂不止，历时甚久。10月29日，蒋飞洛阳，准备若张、杨不服“剿共”，即调离陕甘。10月31日，张学良邀阎锡山同赴洛阳，为蒋祝寿，劝蒋联共，遭蒋拒。

1936年11月初，张在西安去叶剑英住处商讨，最后说：“只有一法，就是苦迭打（意政变）”。11月17日蒋飞太原晤阎锡山，11月27日张给蒋“请缨抗敌书”，要东北军转去绥远，蒋不准，仍令剿共。12月3日，张飞洛阳见蒋，仍请求率军赴绥远抗日，蒋坚主剿共，令他回西安。12月4日蒋从洛阳再飞西安，6日起蒋分批召见东北军，要求听令剿共，如张、杨不愿，则令他们让出陕甘，调去福建、安徽，7日张到华清池见蒋“哭谏”，要求联共，改变“攘外必先安内”，两人争执良久，蒋发火说：“你拿枪把我打死，剿共计划也不能改变”。当晚张、杨密议捉蒋，实行“兵谏”。

12月8日，杨虎城在张劝说下，也去华清池向蒋进谏，蒋要杨撤换不主张剿共的军官。张、杨见“苦谏”失败，商定“兵谏”。

12月9日，西安学生纪念“一二九”运动周年，一万多学生游行请愿，要求停上内战，一致抗日，警察开枪击伤一学生。学生要去华清池向蒋请愿，蒋令张派兵制止，张赶去对游行学生讲话：“你们辛苦了，我张学良和你们一样的心，我心比你们要求更迫切，你们意见我一定转达到，我保证一星期内，以事实答复你们的要求”。学生们见张诚恳，就不去华清池了。

十一、抓人容易 放人难

西安事变前数小时，张开会宣布就要发动兵谏，大家沉默无言，只有于学忠说：“少帅，抓人容易，以后怎么放他呢？”12月12日张软禁蒋后，致电宋美龄，保证蒋先生安全，13日红军陕北南下，配合张部抗击中央军，张、杨宣布撤销剿匪总司令部，成立“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希望孔祥熙与宋美龄来西安谈判。17日张再见蒋，蒋即写手令停止渭南轰炸。22日宋子文偕宋美龄飞抵西安，与张、杨谈判，蒋同意联俄容共，张、杨与周恩来提8项主张。

十二、“西安事变”始末 张学良受毛骗全记录

35岁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1936.12.12）逮捕蒋介石，国民党轰炸西安，内战一触即发。毛泽东主张马上杀蒋介石，斯大林指示释放蒋，斯大林要蒋抗日顶住日本西进侵入俄国的巨大压力，并且答应释放蒋经国回国，交换释放蒋介石。张学良一心听毛泽东，以为斯大林支持他成立西北政府抗蒋，张学良受毛骗了。

毛泽东共产党因西安事变起死回生，蒋介石准备命令张学良发动对毛共最后一击。斯大林已经准备派飞机去陕北接毛共一伙去莫斯科当寓公。毛共在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中获得巨大政治利益。毛共从非法变合法，毛军领取蒋的军饷，从此标榜“国共合作”，毛共一路发展壮大。到抗日战争胜利，1945年从万人发展到号称有百万军队。从1945年到1949年号称打垮蒋军800万夺得整个中国大陆，建立毛共政权，归功于张学良“西安事变”之功，而张学良败在不懂斯大林的心思，败在听了毛的话。

斯大林在“西安事变”第二天，就表示不同意发动事变扣留蒋，说张是“利用抗日运动进行投机”。《真理报》发表社论《在中国发生的事件》报导了斯大林这一指示，斯大林并通过第三国际指示中共释放蒋介石。毛泽东在事变后一直指示要杀蒋，在得到第三国际发来的电报后，也不得不改变态度。

苏联政府机关报《消息报》也于12月14日发表社论，说：“张之行动足以破坏中国抗日之团结，威胁全中国。”

12月17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还针对宣传“西安事变”为苏联与中共“阴谋发动”，正式声明“西安事变”与苏联无关。苏联驻华大使馆12月19日又郑重声明“西安事变”与中共无任何联系，因此中共不负任何责任。

张学良在看到“真理报”报导斯大林的指示后，立即知道“完了”，知道被毛泽东骗了。

斯大林根本不同意扣人，毛泽东希望张学良西北军与国军打起来，中共从中谋利。而斯大林着眼在苏联要顶住日本西进的压力，唯有蒋介石能在中国顶住日本。蒋一倒，中国内乱，日本得势，接着就轮到苏联了。斯大林认识到唯一蒋能团结抗日，毛泽东根本不行，抗日唯有蒋领导。

张学良知道斯大林的态度后，后悔发动事变扣蒋，站在蒋面前流泪，表示愿意和平解决。

斯大林答应蒋放他儿子回国，只要和平解决“西安事变”。蒋经国去苏联10年，不管蒋多次要求，斯大林就是不批准放人。这次是人质交换，蒋答应国共合作，斯大林就放人。第二年4月，蒋经国就回国了。

十三、终于和平解决

1936年12月24日，在斯大林的意见下，双方达成协议，释放蒋，中央军撤离西北，停止剿共，红军仍旧。晚上周恩来见蒋，蒋表示联共抗日，回南京后，周可去南京直接谈判。25日下午，张陪同蒋坐机离西安飞抵洛阳，临行张手令由于学忠统帅东北军，至此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周恩来赶到机场，想把他们追回来未果。

1936年12月30日，南京政府军事法庭判处张学良十年徒刑，次日蒋“请予特赦”，责令张“戴罪自赎”。张从此被软禁度余生。杨虎城被安排出洋考察养病半年，1949年蒋撤退台湾，杨虎城全家被杀。

十四、回忆录：“行动鲁莽 思想幼稚”

1957年张学良回忆录《杂记随感漫录》，说中共“包藏祸心，别有所图”，赞蒋在事变中刚正严厉，自责“行动鲁莽，思想幼稚，可耻可笑”。张回首一生，最错是西安事变，姑息共产党，往后数十年，隔岸目睹大陆空前灾难，最是羞悔。

1961年张解除管束，可出外旅行，购物，餐馆会客，但仍受监视。1964年，张正式入基督教，1988年蒋经国去世，李登辉续任。1990年张获释放重享自由，于圆山饭店庆90大寿，感叹自己是罪人之魁，惭愧万分。中共聘他为东北大学名誉校长，但他难以受聘。1993年定居夏威夷，2001年在檀香山终老，终年100岁。

十五、拒绝再回大陆 无面目见江东父老

张学良一生没做过什么实事，不像他父亲在东北建立过一些兵工厂，生产现代枪炮，又创立了东北大学，张学良对蒋有功，是促成中原大战蒋大胜。此后他就是丢东北、丢热河、不抵抗、保实力，到了西安，却高唱抗日，打抗日旗号，勾结毛泽东，妄图搞西北独立王国，做西北王，冒险发动西安事变，闯下民族大祸。那时他才35岁，以后65年都是白活了。

蒋介石去西安折腾两个月，早发现张学良不愿剿共，为何一点不防范？等着张来抓？蒋太有信心了，以为他能镇得住张，不信他敢动手？周恩来亲自出来谈，张学良陷入毛共圈套太深，一切都依了共产党，蒋5年剿共前功尽弃，“攘外必先安内”成了废纸，毛共从此一路顺风，发展壮大，一直到吃下整个大陆，缘起张学良，因此毛、周说他是“千古功臣”。如果张听从蒋剿共，斯大林已准备飞机，接毛泽东去莫斯科养老。

西安事变只有一个胜利者毛泽东，张学良、杨虎城是失败者，蒋介石是更大失败者，最大失败者是中国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