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重识吴佩孚：错过1924年30大军南伐广州统一中国

吴佩孚（1874 – 1939），生于山东蓬莱商人家庭。据说他出生时父亲梦见戚继光走进家里，就以戚继光的号佩玉，给儿子取名佩孚。吴从小私塾读书，四书五经。

一、早年丧父 与母相依为命

16岁丧父，与母相依为命，家境渐寒，去水师营当学兵。22岁考上秀才，第2年因得罪地方仕绅，离乡去北京，以写对联，卜卦为生。1898年，吴24岁入天津北洋武备学堂，1902年入保定陆军学堂学测绘。

1904年日俄战争前夕，日本招募北洋军人化装刺探俄军情报，吴佩孚在列，参与日军谍报活动，几次进出东北，曾被俄军俘虏，吴不招供，被判死刑，途中跳车逃生，战后晋升上尉，获赠勋章。

二、秀才当兵，机智勇猛 一路高升

1906年，吴投奔清军第三镇统制曹锟，以其才智与灵活，渐得曹锟赏识重用。1907年吴成功完成数次剿土匪任务。1908年曹锟升吴为炮兵营带。1909年曹锟派吴去吉林测量、绘图，均完成任务。1910年曹部清剿东北土匪，吴佩孚与张作霖合作击溃胡匪部队。1911年11月袁世凯下令出兵镇压山西革命军，吴佩孚率炮兵攻击立功，升为炮兵第三标标统（等同团长），1912年民国后，曹锟任陆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调入第三师师部，成为曹锟主力助手。

1912年2月12日清帝退位，29日袁世凯授意，曹锟假造兵变，吓走四位迎袁南下的南方专使，吴佩孚随同行动。袁借此假兵变，制造北方不稳空气，拒绝南下。1915年12月袁称帝，曹锟被封为一等爵位，吴佩孚被曹锟提升为少将旅长，1916年袁下令曹锟南征四川西南护国军，吴佩孚跟随曹锟南征，击败蔡锷部队，但袁不久宣布取消称帝，随后病故，曹锟与吴佩孚失去作战目标，回师保定。

1917年张勋复辟，7月吴佩孚任讨逆军西路先锋，冯玉祥任东路先锋，迅速平定张勋复辟。

三、南北战争 打倒衡阳

1918年南北方战争，吴佩孚率军随曹锟入湖南作战，顺利攻克岳州、长沙、占领衡阳。此时北京段祺瑞政府任命皖系张敬尧为湖南督军兼省长，而对曹锟、吴佩孚只授勋章奖励，引起曹吴不满，8月发通电主张“罢兵共和”，吴停战罢兵得多方响应。

1919年曹锟串联河北、江苏、湖北、江西四省和东北三省结反皖同盟，12月冯国璋病故。曹锟成直系首领。1920年5月吴佩孚以前方经济困顿，官兵思归为由，全军北撤，6月抵达郑州、保定，布防京汉铁路沿线。7月随曹锟参加直皖战争，与奉系合作，击败皖系，共同控制北京政府，9月吴率第三师进驻洛阳。

四、平息两湖战争 中国最强者

1921年4月，曹锟、吴佩孚、张作霖联名通电反对广州选总统。吴佩孚又率军南下平息两湖战争。到1921年底，吴已拥有十多万兵力，直系占有中国半壁河山。

1922年4月爆发第一次直奉战争，吴佩孚任直军总司令，击败张作霖12万大军于山海关外，被看作是“中国最强者”，声名大振。1922年8月苏联全权代表越飞抵北京。致函吴佩孚与孙中山，希望共同合作，但吴坚持蒙古属于中国，要合作苏联要先退出蒙古，越飞只好跟孙中山合作，签《孙越宣言》。

1922年11月，曹锟查知北京拨交洛阳的军费超过保定两倍有余，通电痛击财长罗文干，借以旁击吴佩孚，引起吴通电“对曹始终服从，对元首始终拥护”。12月曹锟61岁寿辰，国会议员纷赴保定，吴佩孚只派部将萧耀南代表出席。12月日本派人去洛阳，愿助吴练兵，吴拒。

五、拥兵30万，洛阳打喷嚏 北京要下雨

1923年曹锟致力当总统，1月萧耀南，张福来、孙传芳等直系将领承吴佩孚之意，劝告曹锟暂勿作总统运动，曹锟置之不理。1923年4月吴50大寿，洛阳庆祝，康有为赠寿联：“牧野鹰扬，百岁功名才半世，洛阳虎踞，八方风雨会中州”，吴大喜，赏大洋一千元。6月吴未能劝止曹锟利用冯玉祥驱逐黎元洪，10月曹锟贿选，当选总统。

1923 – 1924年是吴佩孚顶峰全盛期，16省都派有代表常驻洛阳，洛阳成了跟北京一样是政治中心，人称吴是“洛阳王”。

六、美国《时代》封面人物 1924

吴佩孚被美国《时代》周刊1924年封面人物，称吴为“中国最强者”。《纽约时报》以大标题称吴佩孚“会成为世界最伟大民主国家”。英美政客说：“非吴佩孚不能救中国。”赞扬“吴佩孚为反对出卖国家而战”。赞扬“吴佩孚为清除军图主义而战，开始民主政治试行新时代！”

七、美国总统不识才 让俄共为所欲为

美国总统柯立金缺乏国际视野，远不如前任总统威尔逊，柯立金只顾国内，“孤立主义”，不如《时代》周刊眼光，不知援助吴佩孚，让俄国为所欲为，丢了中国。

八、俄国找吴 吴要俄先退还蒙古

俄共开始找吴佩孚合作，但吴要俄共先退出外蒙古，俄共才找孙中山，孙中山还欢迎俄共进驻新疆。

九、1924年 曹锟不贿选总统 30万大军 南伐广州 统一中国

曹锟要是听吴劝告，不搞贿选总统丑剧，号令吴30万大军南伐，直捣广州，统一中国。其时孙中山正搞联俄容共，黄埔军校刚开学，北伐还不成形，大好时机曹锟错失了，吴佩孚不好冒尖单独行动。

1924年9月，第2次直奉战争爆发，曹锟命吴佩孚任总司令，北上山海关迎击奉军，10月冯玉祥接受张学良50万元贿赂，倒戈回师北京，背叛吴佩孚，发动“北京政变”，囚禁曹锟，吴被奉军与冯叛军夹击败退，赴湖南岳州托庇赵恒惕。

十、吴佩孚与曹锟具有胆识 广州提前75年真解放

趁1924年10月孙中山与俄共中共镇压广州商团，死人2000，放火烧3天，烧毁街道30多条，商店、住家3000家。曹锟以北京中共政府名义宣布孙文十大罪状，宣布派兵讨伐，广州不出10天就被吴佩孚占领。孙中山、俄共中共那2-3万人不在话下，广州提前75年真解放。活捉鲍罗廷，孙中山、蒋介石、周恩来法庭公开审判。成就《纽约时报》1924年宣称：“中国会成为世界最伟大的民主国家。”

十一、讨伐冯玉祥“北京政变”

1925年冬，吴佩孚在汉口组14省讨贼联军，浙江孙传芳发动反奉战争，拥吴出征，1926年4月吴佩孚委叶开鑫为湘军总司令，向岳州进攻。

1926年6月张作霖、吴佩孚北京会晤，联合组北京政府，直奉联军攻下北京南口，赶走张玉祥，分工吴向南攻广东，张作霖向北攻北方国民军。7月广州北伐连连得胜，10月攻下武昌，吴退往河南信阳。

十二、被俄援北伐军打败

1927年4月，北伐军武汉开始二次北伐，吴部湖北、河南被击败，吴率残部败退四川托庇杨森。

1928年吴佩孚与杨森密谋东下宜昌，回攻武汉，但密谋被蒋介石获悉，蒋收买杨森部将郭汝栋，出师讨伐杨森，杨森被迫后撤，吴佩孚被迫投奔刘厚，企图联络川军各部，在四川建反共反蒋政权。1929年蒋桂战争爆发，争夺武汉。3月吴佩孚在四川河市坝大庆生日，段祺瑞、曹锟、阎锡山、唐生智、李宗仁等均派代表到川祝寿，吴佩孚企图以援鄂为名，率师东下，但四川刘湘接受蒋令，坚决制止吴出川。

十三、拒绝日本援助10万支枪

吴在四川期间，日本派人要助他再出山，答应给10万步枪，为吴严拒。

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吴佩孚5月发电：“即日出川，居上调停”。但刘湘仍听命于蒋，扼守要道，阻吴出川。

中原大战后，1931年春蒋介石电请吴佩孚往南京共商国事。吴去陕西、甘肃招抚北洋旧部，徐图再起，适遇甘肃发生“雷马事变”，原冯玉祥部师长雷中田，将甘肃省长马鸿宾拘留，雷自任甘肃总司令，吴佩孚出面调停，获双方好感。随后吴又拉拢宁夏、青海、新疆各方努力，加上四川杨森、邓锡候。

十四、屡图东山再起 被蒋介石分化瓦解

1931年11月，各方联合发“拥吴出山”通电，要求吴“主持对外军事，为政府外交后盾，作人民救国先锋”。但在蒋介石压力下，未能得逞。陕西杨虎城怕吴佩孚威胁他的后方，出兵入甘击败雷中田。吴在甘肃活动一个多月无功。“九一八事变”后，北洋派旧势力多方联络企图拥吴佩孚与段祺瑞联合反蒋，成立“北洋派大同盟”，推吴任“北方抗日联军总司令”。但蒋介石行分化瓦解策略，吴未能成功。

十五、日本“华北五省自治”吴佩孚坚拒出山

1931年吴在刘湘保护下出川，张学良迎吴往北京，1932年1月起吴在北京定居，1934年11月蒋介石与吴佩孚宴会。

1935年12月日本搞“华北五省自治”，请吴佩孚上台，吴坚拒，1938年汪精卫投日，1939年6月汪飞到北京要找吴谈“汪吴合作”。吴要汪“来敝舍会晤”，汪悟吴无意谈，两人没见面作罢。

十六、日本牙医离奇事故去世

1939年12月吴吃饺子伤牙龈，入日本医院治疗，随后去世。外界一般认为日本视吴为无用的硬钉子，令牙医谋害。终年65岁。蒋介石送挽联：“落日睹孤城，百折不回完壮志，大风思猛士，万方多难惜斯人”。

十七、蒋介石唁电：“精忠许国”

蒋又唁电称吴：“精忠许国，大义炳耀，海宇崇钦，流芳万古”。蒋特拨国葬费20万元。1946年12月，国民政府在北京为吴国葬，李宗仁主持，万人参加，葬玉泉山，蒋再联：“三呼渡河，宗泽壮志心原未已，一歌见志，文山正气自常存”。蒋一再歌颂败敌，可见吴品格高，得人心。

十八、吴佩孚自作军歌 满江红“一歌见志”

蒋说的“一歌见志”是指1925年5月吴佩孚撤军北返，所作的《登蓬莱》军歌。吴用岳飞《满江红》的词调所作《登蓬莱阁歌》，歌词：

北望满洲，渤海中风浪大作。想当年，吉江辽沈，人民安乐。长白山前设藩篱，黑龙江畔列城郭，到而今倭寇任纵横，风云恶！甲午役，土地削；甲辰役，主权堕。江山如故，夷族错落。何日奉命提锐旅，一战恢复旧山河，却归来，永作蓬莱游，念弥陀。

十九、一生廉正守老妻

从这首歌词，人们看到“现代岳飞”吴佩孚的民族气慨，抗敌豪情。吴佩孚以勇猛称著，看他面相，一脸正气，虎虎生威，正直清廉，不贪财，不好色，不纳妾，不嫖妓，一生就一个老妻张佩兰。失败不住租界，不出洋。

董必武说他：“做官几十年，有几省地盘，带几十万大军，无私人积蓄，无田产，有清廉名，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