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重识冯玉祥：多变将军见风使陀 最后离奇俄船熏死

冯玉祥（1882 – 1948）是大清倒后出现的著名军阀，一生纵横西北、华北、中原各战场20年，见风使舵，在各路军阀之间反复倒戈，有“倒戈将军”之称，最后倒向共产党。毛泽东不管什么人，拥我就是好人，赞他“丰功伟绩”。

一、早年反清失败法办

1882年冯玉祥生于河北保定。父亲来自安徽巢县，泥瓦匠，家贫，父考中武学，投身淮军，曾随左宗棠进军新疆，后随军回到保定。冯玉祥10岁私塾读书，11岁顶替军营一个士兵职缺领饷，12岁入练兵营，持枪操练，14岁成为淮军正式士兵。20岁冯改投袁世凯的武卫右军。1911年29岁任营管带，曾参与“滦州起义”反清失败，被革职法办递解保定。

1912年1月成立北方革命军政府，冯玉祥为总参谋长。1914年冯玉祥任旅长，参加镇压河南、陕西一带白朗起义。

二、拥袁又反袁

1915年袁世凯称帝，冯玉祥奉袁令入四川与讨袁军作战，击败蔡锷，但暗中与蔡锷联络，议和停战，与四川都督陈宦宣布独立讨袁。1916年冯玉祥率军攻陷叙州，占领纳溪。3月袁世凯以冯陷叙州“功劳卓著”，特封“三等男爵”，北洋政府不满冯“议和停战”，1917年4月免去他旅长职。1917年7月冯率旧部讨伐张勋复辟有功，复任旅长。

三、早年信基督

1917年孙中山以护法为名，在南方另起炉灶，段祺瑞命冯率军南下攻打孙中山、陆荣廷的护法军。1918年2月冯在南下到湖北建武穴发表通电主和，“罢兵息争”反对段祺瑞，投向直系曹锟。1918年3月冯率军进驻湘西，平定湘西流寇曾尚武，进驻湖南常德，任湘西镇守使。冯早年在北京曾信基督教，驻常德期间，受看病医生影响，常去教堂听牧师布道，亦在军中设教堂，为100多官兵施受洗礼。

四、苏联援助壮大西北军

1921年冯玉祥率军入陕西，接任陕西督军，在陕西扩充地盘，受到苏联大力支持，发展壮大，收编杂牌军，整顿训练军队，称为“西北军”。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张作霖与段祺瑞、孙中山结盟对抗直系曹锟、吴佩孚，冯玉祥率军出陕援直系，击败河南督军赵倜，就任河南督军，但因妄杀降将宝德全，被吴佩孚撤去河南督军。冯率部驻防北京南苑。

五、投俄共孙中山

1923年，孙中山联俄容共，派孔祥熙与冯玉祥见面。冯倾心于苏俄，仰慕社会主义，室内挂列宁像，受到苏俄外交官越飞称赞。苏联大使加拉罕称冯为“中国解放运动柱石”。冯在孙中山推动下，决寻机推倒曹锟、吴佩孚。1923年冯再任河南省主席。

1924年张作霖、孙中山、卢永祥结成反直系同盟，国民党劝冯加入推倒直系，冯有意倒戈。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吴佩孚任命冯玉祥为第三军总司令，冯玉祥却暗中在古北口达到协议，在热河停战。10月冯玉祥趁吴佩孚在山海关等地与奉军激战，接受张学良50万银元贿赂，宣布倒戈，改称国民军。10月20日控制北京全城，软禁曹锟总统，驱逐已废溥仪出紫禁城，实现“北京政变”，导致吴佩孚失败，奉军大胜，张作霖入北京。冯玉祥占领北京后，即与苏联大使加拉罕会晤，通电邀孙中山北上共商国是。

1924年12月张作霖与段祺瑞妥协合流，段祺瑞就任民国临时执政，排挤冯玉祥出北京，任命冯为西北边防督办，驻张家口。

六、接受苏联大批军火

1925年冯军15万人驻张家口，请李大钊当军队政治部主任。苏联大使加拉罕帮请苏联军事顾问进入西北军，冯向苏联订购枪械，苏军火不断送张家口，冯又派军官去苏联受训留学。1925年底，冯支持奉系将领郭松龄反叛，参加反张作霖战争。 1926年1月兵败下野，赴包头，3月冯访问苏联，4月冯军再发动政变，逼走段祺瑞，释放曹锟。但随后失败，撤出北京，坚守南口。4月冯诱捕原白俄将领阿年科夫交苏联驻华人员，契卡绑架回苏联处决。

七、赴苏联访问考察

1926年5月冯抵莫斯科考察，与苏联领导人加里宁、伏罗希洛夫、列宁夫人克鲁斯卡娅等会面，冯多次要求与斯大林会面被婉拒。

1926年8月，李大钊三次电请冯回国，又委托于右任赴莫斯科，请冯回国，广州国民政府任命冯为委员。8月冯启程回国，苏联顾问团和中共邓小平等许多党员同行，苏联运来1.5万支步枪，1500万发子弹，3万手雷，增强冯军实力，冯军从南口退回西北，

八、加入国民党 忠于孙中山

9月冯抵达绥远五原，发表“五原誓师”宣言，举行“易旗”仪式，将五色旗换为青天白日旗。冯宣布全军将士集体加入国民党，忠于孙中山，策应北伐。冯亲扛起红旗在五原街上游行。

1927年1月，冯玉祥抵达西安，按兵不动，观察局势，不理会广州国民政府要他立即出兵参加北伐，5月冯率军出潼关，占领郑州，6月占领开封，与唐生智会师中原。

九、会汪精卫 赞成分共

1927年6月10日汪精卫来郑州与冯会面，答应让唐生智退往湖北，冯指导河南、陕西、甘肃三省省政，冯赞成宁汉合流，与共产党分家。6月19日冯去徐州与蒋介石、李宗仁、白崇禧会面，达成协议“分共、清党”，冯任南京政府军政部长，每月供冯军军费250万元，冯提出要给蒋造铜像，蒋称冯“大哥”（冯比蒋大5岁）。冯答应将他管辖内的共党干部党员全部“送礼”出去，以洗刷自己。

十、毁佛运动 废寺逐僧

1927年冯部在河南“废寺逐僧”，将大相国寺改为买卖市场，在河南全省发动毁佛运动，驱逐僧尼，没收寺产，寺院改为学校，或作救济院，图书馆，娱乐场所。步河南后尘，河北、山东、陕西各省，也纷纷跟从，华北佛教几乎衰绝，此是冯玉祥一大灾祸。

十一、与蒋介石结拜兄弟

1928年2月，在邵力子撮合下，冯玉祥与蒋介石在开封交换帖子，成为结拜兄弟。5月蒋与冯在济南党家庒会面，决定继续北伐。5月蒋与冯郑州会面，许诺山东归冯所有。但当北伐全胜编遣会议之后，蒋与冯合作转向分裂。

1929年4月，冯玉祥不满裁兵决议，称病离南京北上潼关，5月于潼关出任“护党救国军”西北军总司令，但是很快被南京方面内外夹攻失败，被迫去山西。1929年5月22日冯部将韩复榘，石友三通电拥蒋叛冯。5月23日南京开除冯国民党藉，明令通缉。6月冯在山西失去自由，被囚于五台。冯心腹鹿钟麟秘密潜入见冯，授意要求阎锡山释放，阎同样不满编遣会议裁兵决议。

十二、联合阎锡山反蒋

1930年2月，阎锡山亲去迎接冯玉祥去太原，双方商定共同反蒋，阎送冯80万元，冯回潼关恢复兵权。1929年10月，冯部将宋哲元孙良诚等27人联电反蒋，拥阎锡山为总司令，冯玉祥副总司令，发动反蒋战争。战争爆发后，蒋一面对冯用兵，一面拉拢阎。不久阎锡山突然声明主张政治解决，劝冯停战，并将冯部军事秘密向蒋报告，蒋任命阎锡山为副司令。1929年12月，蒋打败冯军和桂系后，腾出力量对付阎，阎受蒋钳制日重，又坚定反蒋决心。

1930年3月，阎亲送冯返潼关。冯抵潼关当天，即号召部将57人发电请蒋下野。4月阎在太原就任总司令，李宗仁在桂林就任副司令，冯玉祥在潼关就任副司令，中原大战随即爆发。

1930年8月，冯军以徐州为目标，兵分7路猛进，8月攻势蒋军岌岌可危。但蒋军从晋军手中夺回济南，晋军保存实力，退回山西，使冯军陷入孤军作战。9月张学良援蒋，呼吁罢兵，同时派兵进入平津、河北，向冯、阎军施压。冯部下石友三、庞炳勋、刘春荣，被蒋收买。

十三、蒋军攻下郑州 西北军瓦解

1930年10月蒋军攻下开封、郑州，11月阎、冯太原通电下野，西北军瓦解，冯从此失去实力，失败后隠居汾阳埋头读书，加强与中共联络。

1931年，冯策动石友三反张学良，被东北军打败。又策动甘肃旧部反蒋，被蒋军打败。

十四、东山再起失败 隐居读书

冯四处联络反蒋图东山再起失败，只有转向共产党一途。

1931年冯隠居泰山读书，请共产党人讲学，住室挂上自题对联：“救民安有息肩日，革命方为绝顶人”。思想日益转向共产党革命。

1933年李济深联合19路军将领，发动反蒋福建事变，冯玉祥派代表去参加。

1937年冯到武汉，创办印刷社，印刷抗日宣传品和列宁、毛泽东著作。1940年到重庆，1942年主持“基督徒节约献金”总会，在四川推行献金运动。

十五、赴美考察 发表声明反蒋

1946年冯赴美国考察水利，1947年发表反蒋声明，警告蒋应对逮捕、镇压之暴行负责。11月发表《我为什么与蒋介石决裂》，1948年参加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任政治主任。

十六、俄船离奇爆炸薰死

1948年冯玉祥接受中共邀请，乘苏联轮船由美国回国，中途经黑海轮船爆炸，冯被熏窒息致死。家属指谋害，是谁？成谜。终年66岁。遗体运到莫斯科，苏军参加葬礼，享受阵亡军人待遇。

十七、毛泽东：丰功伟绩

毛泽东评冯玉祥：“丰功伟绩，举世尽知”，又说：“伪君子”。周恩来评：“民主战士，永垂不朽”。1982年国家副主席乌兰夫纪念冯玉祥100岁诞辰说：“可敬的民主斗士，共产党的真挚朋友”。

十八、看风使舵 倒戈将军

冯玉祥以“倒戈将军”著称，历史家指出冯一生倒戈9次1911年滦州起义反清；1915年反袁世凯；1918年反段祺瑞，1924年反曹锟、吴佩孚（北京政变）；1925年反张作霖（加入反奉战争）；1926年反北洋政权（五原誓师）；1927年反共（国共分裂）；1930年反蒋（中原大战）；1947年反蒋（国共内战）。此9次倒戈，还不包括1923年帮曹锟赶走黎元洪，1924年又抓曹锟软禁。冯玉祥又以绑架暗杀政敌著称，多次谋杀徐树铮、马廷勋、郭坚、张建功等名人。

十九、蒋冯10年结拜 反反复复

冯玉祥1928年与蒋介石结拜兄弟，到1948年最后决裂反蒋，中间20年反反复复，蒋也视他为可利用的一个棋子。1930年中原大战冯失败后，实力没有了，蒋还给他活动空间，多次给他军政虚衔笼络，允许他在武汉、重庆活动，直到1946年允许他去美国考察。冯逐渐亲共蒋也容忍，最后他1947年在美国声明反蒋。

冯玉祥最后投共产党，毛泽东给他盖棺论定，不但评价高，且隆重给他在泰山西麓（泰安市）建陵墓园，毛泽东等亲自送挽联，又重修安徽故居、重庆旧居等纪念。其继妻李德全任全国政协副主席。

二十、爱百姓 不与日本通奸

冯玉祥一生有两点值得肯定：没有与日本通奸（不似毛泽东），始终没有沾日本边，坚持抗日。二是没有伤害百姓纪录，他的军队有《爱百姓歌》：“我之粮饷，民所供，食民之膏，衣民之脂，不使百姓受苦恼”。

冯玉祥自作诗《我》说：“平民生，平民活，不讲美，不求阔，尽心尽力，我写我说，努力努力，一点不错﹗。”诚然是有点美化自己，不过他的诗，算有平民味道，不似毛泽东没有人性的霸王诗。

二十一、论祸国殃民 不及毛千分之一

冯玉祥是乱世草莾，见钱眼开，见权就抓，见风驶舵，随机行事，草包武夫，反反复复，谈不上有什么政治抱负，对国家社会谈不上有什么正面建树。论祸国殃民，则不及毛泽东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也不到。

冯玉祥一生是军阀来回折腾的典型。冯玉祥现象出现，是由于大清倒了，朝廷散架，朝纲成废纸，无法无天，谁说了都不算，只有枪杆子说了算。南北各路草莾英雄，纷纷出笼，各出奇招，混战争权争天下，百姓遭殃，流离失所，苦难无尽，“宁做太平狗，莫做乱世人”。反复撕杀折腾几十年，到毛泽东血腥打得天下，以为从此太平。不期毛又制造乱世30年，再死数千万。这就是始作俑者，袁世凯倒清的最大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