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重识曹锟：一年总统瘾 断送了与吴佩孚统一中国大业

曹锟（1862-1938）是北洋军直系首领，以贿选当上总统。吴佩孚是曹锟之下的猛将，美国《时代》杂志作为封面人物登上封面的第一个中国人，被认为是最有希望统一中国的人物。可惜为曹锟贿选总统所误，吴佩孚对曹锟过总统瘾劝之不听，能统一中国而不为，结果一起葬送了大好前程，深为遗憾。蒋介石为败敌“现代岳飞”感动，两次亲送挽联又国葬，足见吴佩孚正直豪情民族气慨之感人。

一、卖布当兵 憨厚耐劳 为袁世凯赏识

1862年曹锟生于天津塘沽，父亲是造木船工人，家贫，曹锟读过几年私塾，16岁上街推车卖布，20岁当兵入天津武备学堂，毕业后做哨官。1894年随军赴朝鲜作战，第2年去小站投袁世凯做营帮带。曹锟为人憨厚，吃苦耐劳，渐为袁世凯所识，又攀上点远房亲戚关系，成为袁世凯小站练兵骨干。1907年被任命为第三镇统制，民国成立后，为第3师师长。1915年曹锟拥袁称帝，获袁授“虎威将军”。袁世凯死后，1916年9月任直隶督军，曹锟在北洋军直系、皖系中脚踩两只船。1919年冯国璋死后，曹锟成为直系首领。1920年直皖战争曹击败皖系，与奉系共掌北京政府。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曹击败奉系，独控北京政府。

二、为过总统瘾 逼退徐世昌 再逼退黎元洪

曹锟先逼退徐世昌总统，迎原任总统黎元洪复职，使黎元洪成为傀儡，为自己登总统宝座作准备。又让冯玉祥部下军官天天向黎元洪追讨军饷，包围总统府，黎元洪受不了军官们天天逼宫，逼黎离开北京。直系内吴佩孚不赞成曹锟当总统，但曹锟一意孤行。1923年6月，曹锟派人恐吓黎元洪，逼黎逃天津，曹又派人将黎所乘火车在天津附近扣住，逼黎交出总统大印，并签辞职书才放行。1923年10月，曹锟以每人5两黄金大批收买议员，投票选他总统，被讥为“贿选总统”，此后他主持通过《民国宪法》，为中国第一部正式宪法。曹锟当总统后，直系实权转由吴佩孚操控，吴总部在洛阳，称洛阳派。曹锟虽当了总统，威望尽失，统治更不稳固。

三、被冯玉祥“政变”幽禁，从此失势

1924年10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冯玉祥阵前倒戈回师北京，发动政变，曹锟事先毫不知情，被突然抓住幽禁在中南海，是为冯玉祥“北京政变”。奉军因而大败直系吴佩孚，入主北京，北京政权归为奉系操控。段祺瑞就任临时执政。

1926年4月，冯玉祥部下鹿钟麟又发动兵变，包围临时执政府，段祺瑞逃去，鹿钟麟释放被软禁的曹锟。曹获释后，去河南投奔吴佩孚。1927年转去天津寓居租界。

四、不为日本出山做事

1931年后日本入侵，日本人邀曹锟出山做事，曹不为金钱、地位所动，拒与日本人合作，保持民族气节。曹锟晚年笃信佛法，每天礼佛，打坐练气功、练书法、画国画、玩笼鸟，1938年因感冒转肺炎病故，终年76岁，葬礼有几百人参加。
五、5两黄金收买议员贿选总统成笑话

曹锟是被后人诟病的“贿选总统”，他领兵实权在手，本来无必要非要当总统不可，吴佩孚劝之不听，非要过总统瘾，他拿给每个议员5000元投他票，结果得多数选上了。也有拿了钱不投他票的，曹锟也并不追究。比之1949年政协选主席，毛泽东少得一票，他都要用特务查是谁不投他，结果查出是张东荪，以后张东荪就没好日子过了。到文革毛整到他家破人亡，死在监狱中。

五、大老粗尊重文化人

曹锟是个大老粗，但他尊重文化人和专家。他做大总统时，其亲信想让自己的人做驻英公使，对外交部长顾维钧施压。曹锟闻信把那个亲信叫来痛斥：“老弟，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外交？因为我们不懂外交，才请顾先生来作外交总长。顾先生外交有经验，你们凭什干预？”顾维钧在回忆录里由衷地写道：曹锟虽然从未受过学校教育，却是个天生的领袖。

曹锟推车卖布出身，自认什么都不懂，却有他的可爱之处。他注重教育，创办河北大学，说办学要靠教授。只要他去学校，都到教授休息室等候，以问候下课教授。教授薪资，红纸包好，托盘呈送，以示恭敬。比之毛泽东把无数教授打成右派，劳改折磨，迫害摧残，真有天壤之别。

六、一年总统瘾 遗憾终生 断送真总统

曹锟为过总统瘾，一生留“贿选总统”臭名。平实而论，曹非坏人，是草包好人，被总统名误了大好前程。逼退徐世昌是第一大错，徐是资历最老、品德最好、政治修养最佳的大清能臣，难得的民国最好总统。曹不听吴佩孚力劝，一意孤行要过总统瘾。曹如有吴佩孚之见识，当时在美英支持下，合作统一中国大业，命吴率大军南下平定南方革命党，占领广州、广西、云南归顺，仍要徐世昌当总统，曹锟吴佩孚拥实力雄踞河北河南，长久稳当保定王、洛阳王，成为统一中国的大功臣，使中国免去日后的共产党灾祸。可惜曹锟无此见识，断送了大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