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重识冯国璋：被孙骗和平统一 失机“直捣两广”

冯国璋（1859-1919）是袁世凯的名将，“北洋三杰”之一，民国时期曾代理总统一年多，冯国璋对袁世凯忠心，但反对袁称帝。

一、孙骗冯和平统一 自己一直策划北伐

冯一生最大失误，是错失与段祺瑞合作，强力统一中国时机，他幻想“和平统一”，但孙中山一直策划北伐。历史发展证明他错了，可惜他只活到60岁，如果他多活8年，就亲眼看到北伐武力统一中国了。

1859年冯国璋出生于河北河间县，家为村中大户，但家境中落。7岁入私塾，少年聪明好学，心宽志远，勤劳刻苦。25岁入伍当兵，第2年入天津武备学堂，兼学经史。在学堂期间，曾回籍考中秀才，1890年优异成绩毕业。1894年中日战争后，得聂士成保荐，赴日本考察军事，整理了几大本军训等兵书。1896年投奔袁世凯，辅佐编练新军，任营务处总办，兼步兵学堂监督，与王士珍、段祺瑞等合编《训练操法详晰图说》22册教科书。

二、山东追堵义和团有功 阅兵得德国人称赞

1899年冯国璋随袁世凯赴山东，将1万多人山东勇营改编为右军先锋队，围追堵截义和团有功，升为补用知府，主管山东军队督察。

1900年秋，袁世凯在济南举行秋操阅兵，邀请德国驻胶州湾总督观操，队伍精壮，军威凛然。冯国璋发出洪亮口令，队伍“一举足万足齐发，一举枪万枪同声，行若奔涛，立如直木”，总督称赞冯国璋、王士珍、段祺瑞为“北洋三杰”。

三、给大清亲王们讲课

1901年袁世凯在保定设军政司，任冯国璋为教练处总办。1903年中央练兵处在顺天府成立，冯任军学司司长，1906年兼任陆军贵冑学堂总办，设王公讲习所，冯专给亲王们讲课。

1908年光绪、慈禧去世，摄政王载沣集权，把袁世凯开缺回籍，冯国璋怕受牵连，主动借故请辞未准，仍负责办理军务，冯仍与袁暗通音信。

四、汉口围攻革命党有功

1911年辛亥革命起，冯国璋奉命率军赴湖北镇压，冯路经河南去私会袁世凯，袁授意“慢慢走，等等看”“非筹备周妥，断难督师进攻”。不久清政府请袁世凯出山，袁即奏请由冯国璋接替荫昌统领第一军，并令冯攻打汉口与汉阳。革命党人化整为零，分散躲在街道房屋内。清军难于围攻，便放火烧街道商店民房，令革命军无法藏身，大火三日三夜未熄。商民损失无计，攻陷汉口，汉阳，武昌唾手可得。袁世凯却密令冯按兵不动，借革命党之力，迫清帝退位。冯不明袁意生疑，亲赴京托人奏请隆裕太后，拨饷400万两平叛。隆裕允先拨3个月饷银，并准备召见冯。不料袁抢先见隆裕太后，并命段祺瑞去汉口接替冯。12月冯回京统率禁卫军1.2万人，包括汉、蒙、满军人。

五、助袁平息禁卫军 反对逼清帝退位

1912年1月孙中山南京任民国临时大总统，袁世凯指使冯国璋等15名北洋将领通电“誓死拥护君主立宪，反对共和”，清廷认冯效忠，任冯统领禁卫军。袁逼清帝退位，禁卫军反对，议和条件迟迟不能发表，冯助袁说服禁卫军，平息禁卫军风波立功，1912年出任直隶都督。

1913年孙中山发动反袁战争，冯国璋受袁命率军南下攻反袁军，在南京城外相战半月。9月冯军攻下南京，孙反袁战争结束，冯有功出任江苏都督。冯治江苏几年，经济、文化发展有长进。1914年袁将家庭教师周砥嫁冯为妻，陪嫁品120担，婚礼隆重热闹，支出数万两，6月冯被袁授“宣武上将军”。

六、联络五将军反袁称帝

1915年袁策划称帝，冯得消息惊讶，6月亲赴北京谒袁探究竟。袁不明说，并指天誓日，力辩无其事。随后对冯渐疏远。12月袁任命冯为参谋总长，冯托词害病拒不去北京，袁续派人催冯北上。12月25日蔡锷宣告独立讨袁。1916年3月冯公开反对帝制，3月19日冯联络徐州张勋、江西李纯、山东靳云鹏、浙江朱瑞，联名密电（五将军密电）“撤消帝制”，袁气急几晕倒。袁知众叛亲离，3月22日宣布取消帝制。4月1日和16日，冯又公开电北京政府，劝袁及早退位。各省纷纷效尤，内部四分五裂，袁6月6日忧愤病故。

七、督军江苏有功 要为冯立铜像

袁世凯死后，副总统黎元洪继任总统。1916年10月，冯国璋被选为副总统，在南京就职仍兼江苏督军。坐镇南京，1917年江苏各界鉴于冯维护社会治安有功，要建华园为冯立铜像。冯得悉立令打消华园，将捐资改建贫民工厂和劝工场。

1917年2月，冯国璋赴北京调解黎元洪与段祺瑞因对德国宣战问题引起的“府院之争”。3月段祺瑞不满而辞职去天津，冯受黎元洪之托去天津挽留，并与段同回北京。但6月黎元洪断然下令免去段祺瑞总理职，冯曾致电黎元洪，并建议由王士珍出来组阁，但王没答应。6月张勋应黎元洪邀请带兵赴北京调停，7月1日发动“张勋复辟”。

八、代理总统力主“和平混一”

7月12日复辟被讨逆军平息，黎元洪电请冯国璋入北京代理总统，段祺瑞复任总理。8月1日冯率第16师抵北京就职，请王士珍、段祺瑞进府，叙“北洋三杰”之谊，言“三兄弟连枝一体，只求合力办事”。

段祺瑞不满冯国璋有“钱癖”，但不明言，免伤感情。冯成巨富，是事实，有地3000亩，房屋千余间，3座金矿，10座钱庄银号。但据说总值不过300万元，比起张勋5000万元，不算太巨。政治分岐，段主武力统一，冯主“和平混一”。

九、段祺瑞主“直捣两广” 冯主“适可而止” 误了大事

1917年9月孙中山在广州成立“护法军政府”。南北战争再起，冯国璋主和，在北京陷于孤立。1918年1月不得不下讨伐令，派曹锟等南下打湖南，2月又下“罪己布告”，以平息主战派怨气，缓和与段祺瑞关系。但冯不甘心“和平统一”失败，密电曹锟南下“适可而止”，“以恢复湘省为止”。此时段祺瑞电吴佩孚“直捣两广”，吴佩孚亦借口饷械不足，按兵不动，致使段武力统一到此为止。

1918年冯国璋在代理总统任内，力主和平统一，反对段祺瑞武力统一。他联合湖北、江西、江苏等督军，对抗段祺瑞，再起“府院之争”。8月底新国会开幕（安福国会），段声明辞职。亦迫使冯也声明不参选总统，9月选出徐世昌为总统，10月冯与段同时下野。

十、遗言还不忘“和平统一” 死有遗憾

1919年春，冯回家乡河间县经营家业，投资开滦煤矿、中华汇业银行等。10月回到北京居住，12月在北京病逝，终年60岁。临终前口授遗言给徐世昌：“和平统一，身未及见，死有遗憾，望总统早日完成”。

冯逝，北京政府令全国下半旗3天致哀。徐世昌、段祺瑞亲赴冯宅吊丧，段在灵前放声大哭，政府为冯举行国葬，北京公祭一个月。

十一、被孙骗策划北伐武力统一

冯国璋与他的老兄弟段祺瑞闹“府院之争”，冯要“和平统一”，段要“武力统一”。冯好心被骗了，大清一倒，绿林作乱，枪杆子说了算，何来“和平统一”？孙中山一直在南方策划北伐，你不伐他，他伐你，有谁听“和平统一”？段祺瑞比较现实，冯不听，冯到死遗言还迷在“和平统一”上，错过了历史赋予的机遇，让孙中山得机会联俄联共，引狼入室，导致后来共产党毛泽东崛起，武力夺权，为祸国家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