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重识袁世凯：倒清称帝两大错

袁世凯（1859 – 1916）是能臣，逼清帝退位，当了民国大总统，不久又称帝，被轰取消帝位。历史上普天下对他评价一面倒，中共骂他窃国大盗。但1980年代之后，大陆学术界对他评价趋多元化，肯定他有改革贡献，比较客观，台湾方面则保持负面评价多。总的来说，袁世凯两大错：错逼清帝退位，又错自称帝，一错再错，使国家分裂，散了架，使共产党趁机作乱，造成国家百年灾难。

一、乡试不中 朝鲜露头

袁世凯1859年生于河南项城一个大家族，父为地方豪绅。他自幼喜习武艺，爱兵法战策，曾言“若握十万精兵，便可横行天下”。可见他少年就有雄心。袁17岁、20岁两次乡试不中，便怒烧诗文，决心效命疆场。但到23岁仍死不瞑目，要应试博一秀才，不期当年（1882年）朝鲜突发事变，改变了袁世凯人生轨迹。是年袁跟随吴长庆部队东渡朝鲜，率领一支清军，坚毅勇敢，冲锋在前，杀死数十名兵变者，兵变瞬息平定。吴长庆呈报清廷说他“治军严肃，调度有方，争先攻剿，尤为奋勇”。袁世凯23岁即以“帮办朝鲜军务”身份驻朝鲜，协助训练新军，开启袁练兵先河。

二、击退日军 李鸿章赏识

1884年朝鲜“开化党人”发动政变，驻朝日军趁机蠢动，袁世凯指挥清军击退日军，维系清朝对朝宗主权，得李鸿章重视。但为同僚嫉妒，攻击“妄开边衅”，“擅挪军款”。袁遂于1885年初归国，赋闲在家。但得李鸿章重用，袁同年10月回朝鲜，委派袁为“驻朝总理交涉通商”，位同三品官员，左右朝鲜政局。袁在朝鲜内修政治，外联邦交，强化清朝与朝鲜宗藩关系。1888年1月朝鲜国王不满袁干涉内政，请求清廷撤袁，李鸿章力排众议，让袁续留朝任职。1890年2月又评袁“血性忠诚，才识英敏，力持大局，独为其难”。袁在朝鲜12年虽有过激，粗暴，但有效遏制了日俄渗透。

1894年，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日军迅速出动朝鲜，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前，7月袁被迫回到天津，8月又奉旨往辽东前线，协助转运粮械，收集溃卒，目睹清军兵败惨状，萌生西法练兵念头，开始不久小站练兵新阶段。

1895年6月，李鸿章、刘坤一等奏荐袁世凯，光绪帝随即命袁入京觐见。8月袁以万言条陈呈光绪，提出改革纲领，包括储才9条，理财9条，练兵12条，交涉4条，又草拟新建陆军章程。12月光绪帝命袁督练新建陆军，袁正式入主天津小站，开始西法练兵。同时袁加入康有为、梁启超的“强学会”，参与维新变法。

三、光绪授命 天津小站练新军

袁在小站招募编练8000新军，聘德国军官十余人任教习，又从天津武备学堂挑选百余名学生任军官，培植亲信，徐世昌、段祺瑞、冯国璋、王士珍、曹锟、张勋等都成为袁手下的北洋始祖。

1897年袁升任直棣按察使，仍主持小站练兵。1898年又升任工部右侍郎，当年戊戌变法，康有为视慈禧阻力，派谭嗣同要袁世凯起兵“围园劫太后”，袁为自保向荣禄告密。袁更得清廷信任，1899年升任山东巡抚，新建陆军亦调往山东布防。其时义和团山东乱，袁定义和团为“左道邪教”，全力镇压。慈禧在北京纵容义和团攻打外国使馆区，引来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袁在山东维持安定，加入李鸿章、张之洞等东南互保，免遭战祸。

四、山东镇压义和团

1901年11月李鸿章去世，袁受命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成为最有实力人物。

1901年袁在山东创建山东大学堂（今山东大学），1902年在河北保定编练北洋军，1903年在北京创办武备学堂，聘请大批日本军官任教习。1905年北洋6镇成军，每镇1.25万人，除第一镇是满人贵族统率，其余五镇都是袁的嫡系。袁同时兼督办电政大臣，督办铁路大臣，会议商约大臣，举办新政，废科举，兴学校，办工业。第1支新式警察于天津建立，筹划了第一支自主修建的京张铁路。

1907年，袁调离北洋，到北京任军机大臣兼外务部尚书，成为中枢重臣。

五、镇压辛亥革命 东山再起

1908年11月光绪与慈禧去世，年幼溥仪继帝位，其父载沣为摄政王，载沣记恨，解除袁官职，袁称疾回河南休养。1911年10月爆发辛亥革命。载沣令陆军大臣荫昌率军南下镇压，但荫昌指挥北洋军不灵，朝廷上下认“非袁不能收拾局面”，载沣只好命袁出山。袁并不急于率军南下镇压，一面与南方革命党议和，11月袁军攻克汉口与汉阳，12月南京选孙中山为临时大总统，但声言和袁逼清帝退位，将举袁为大总统。

1912年1月，袁授意北洋军将领通电清廷，请求王公大臣捐献私财，毁家纾难。又授意发布《北洋50将乞共和电》，不久，段祺瑞又发《乞共和第二电》，声言“谨率全军士入京，与王公剖陈利害”，直接以武力恐吓。同时1月16日北京又发生暗杀袁世凯未遂，炸死袁侍卫队10人，孙中山又在南京提出《五条要约》，企图做实临时大总统。

六、威逼清帝退位 隆裕太后当场大哭

袁氏向隆裕皇后软硬兼施逼宫，跪在隆裕皇后面前，央求皇后接受每年国库给王室400万两银元的《优待清室条件》，又以法国路易十六皇帝被革命党推上断头台恐吓，一方面与孙中山方面串通，加快逼宫。

1911年12月26日，在袁氏授意下，段琪瑞等北洋军50将领发布《北洋五十将乞共和电》，向隆裕皇后逼宫。不久，袁又授意段琪瑞将军发表《乞共和第二电》，直接挑明“谨率全军将士入京，与王公剖陈厉害”，直接以武力威胁恐吓。

1912年12月，隆裕太后在养心殿与袁世凯对谈一小时，袁氏将《清帝逊位诏书》呈上，隆裕太后没阅终，已泪如雨下。1911年12月28日，隆裕太后召集袁世凯和王公贵族国务大臣共商国事。她最后表态说：“你们都说没主意。我全交你们办，即使办不好，我亦不怨你们。”说着放声大哭。袁氏等王公大臣也一同大哭。哭过之后，隆裕太后说“只要天下平安就好。”

1912年2月12日，宣布清帝退位，政权交袁世凯组临时共和政府。2月15日南京会议正式选袁为临时大总统，但要袁到南京就职，袁坚守北京，不从南北，又在组阁问题争端不断。8月孙中山与黄兴北上会袁，停留20多天，与袁会谈13次，争端大致解决，孙中山亦声言去建铁路，议会论政交宋教仁统领。

1913年3月宋教仁在上海东站遇刺身亡，孙中山即发表宣言讨袁，但黄兴反对起兵，孙经3个月组织，于7月爆发“二次革命”，起兵反袁，但被北洋军镇压，9月即攻占南京，孙中山、黄兴等逃亡日本。

七、隆裕太后忧郁第二年即逝 袁氏黑纱致祭

隆裕太后性格柔和懦弱，难以释怀，忧郁成疾，第二年2月22日即逝，年仅45岁。 隆裕死时，注视当时7岁的溥仪小皇帝说：“汝生帝王家，一事未喻，而国亡，而母死，茫然不知。吾别汝之期至矣，沟渎道途，汝自为而已。”

袁世凯良心发现，亲臂戴黑纱，与文武百官政要齐举哀致祭，全国下半旗，致哀3日，文武百官穿孝27日。长春、辽阳等地亦开会追悼。3月19日在北京太和门广场召开全国国民哀悼会。到会5万多人。灵堂悬挂“女中尧舜”横幅。穿清式丧服与现代军服仪仗队，决定将设皇太后铜像，各使馆均下半旗致哀。奉移用96人“落地满黄”的皇杠，用慈禧太后用过的专列大车。

八、击败孙中山二次革命

宋教仁被刺，革命党认袁是幕后黑手，袁否认。凶手武士英是共进社成员，属国民党阵营，故亦有舆论认是孙派故意造成，宋案成历史之谜。

1914年欧战爆发，日本以英日同盟为名派兵强占德国在山东青岛租界地及胶济铁路沿线，并趁机向袁政权提出与借款有关的《21条》要求，1915年袁政府与日方谈判历3个月20多次，被迫让步接受21条，中国权益损失减至最低程度，避免了开战。

1915年北京政局动荡不安，政体问题争议浮上枱面，8月美国顾问古德诺发表《共和与君主论》，倾向君主制较共和制为宜，谓总统继承问题酿成祸乱，接着杨度等成立筹安会，9月梁士诒成立全国请愿联合会，10月各省改国体请愿书83件，12月参政院全票通过君宪制，二次呈推戴书，袁卒于12月12日宣布1916年为洪宪元年，准备登基帝位，是为“称帝”。“洪宪”之意为“洪扬宪法”，中华帝国进入筹备阶段。

九、称帝3个月失败

1915年12月25日，蔡锷、唐继尧等通电反袁称帝，宣布云南独立，爆发反袁护国运动。袁出兵讨伐，互有胜负。1916年3月冯国璋联合5将军发电各省取消帝制。3月22日袁在内外交困下，宣告取消帝，中华帝国遂告流产。

袁事后对亲信自责：“我胡涂，自己不好，不怪罪别人，今日始知淡于功名，乃真国士也。不能听从谏劝，吾甚耻之。我历事多，读书少，咎由自取不怨人。”

袁称帝失败，忧抑致病，于1916年6月6日逝世，谢世前曾书写“看中国再造共和”。并嘱勿国葬。北京6月28日隆重国葬，全国下半旗，京师学校停课，鸣炮108响。

十、逝世自责：一生两大错 悔过尤可赞

袁世凯一生两大错，一错不该逼宫，逼清帝退位，他1911年12月2日在《时报》发表政见时还说：“余之主意在留存本朝皇帝，即为君主立宪政体”，但同时又软硬兼施向清廷逼宫，心里其实是运用权术逼退清帝，自己来做大总统，以为自己能控制大局，不听梁启超一再警告：推翻清朝，必群雄四起，内争内乱难解，一个孙中山，就自始至终不服袁做大总统，孙一直寻机弄倒他，自己做大总统。

如果袁不是那么野心勃勃，诚心留存清朝皇帝，自己做总理大臣，掌清朝军政大权，继续清廷已启动的立宪举措，那么袁世凯就是促成中国现代转型的大功臣，使中国成为英国那样的君主立宪国家。中国走上现代民主文明的轨道，功莫大焉！

袁世凯不走这一步，毁了清朝立国根基，动摇了国本，局势动荡，孙中山在旁虎视眈眈，的确难以掌控，但大总统位置还算勉强维持，虽则国会议事意见纷纷，国民党不合作，还没到分裂程度，慢慢来调和共事议政，还有改善余地。但袁世凯却偏向走回头路，以为做皇帝权力最稳定，反对派不好不合作，卒之又走上“称帝”的错道，这一大错让反对派找到真正的借口，群起而攻之，原来你赞成共和是假的，你要倒退自己做皇帝，中外多数舆论都不支持。称帝失败，大总统也做不下去了， 又急又气，不久就一命呜呼。

袁世凯自己升天，国家更加分裂，内争内乱不断，民不聊生，人民遭殃，不久俄国乘机入侵，共产党乘机而起，造成国家百年灾难。

“一失足成千古恨”，袁世凯两次失足，不仅毁了他自己，更重要的是造成国家震荡，动摇了国本，使后来有夺取国家权力的野心家有机会乱国，但是袁本质上不是坏人，他是正派人，有志中国改革，不是像毛太阳那样的流氓，毛着陈伯达写过《窃国大盗》骂袁世凯，其实真正的窃国大盗是毛自己，毛太阳是100%的流氓窃国大盗，他给国家造成的灾难，十倍百倍于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