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年较量
附录二 更长电报:走向新的美国对华战略 (3)
最后,对习近平的未来而言,也是同样的道理,“说到底是经济,懂吗?”如果不是因为败于任何未来的军事行动,那可能导致习近平失败的最大因素就是经济失败。这将意味着大规模的失业和中国人口生活水平的下降。充分就业和不断提高的生活水平,是自文革动荡以来中国人民和 CCP 之间不言而喻的社会契约的重要组成部分。
根据上述这些结构性原则,一项详细的、可操作的中国战略应该包括七个综合组成部分。重建基于经济、军事、技术和人力资本基础之上的美国的长期国力。
就一套有限的强制性的政策红线与中国达成一致,在任何情况下都应阻止对方逾越这些红线。在一个更大范围上就有关重大国家安全利益与中国达成一致,现实看这些利益既不是至关重要的也不是实际存在的,但会触发一系列制裁性行动从而警示中国未来的战略态势。
确定一些重要但不那么关键的领域,这些领域既不需要划定红线,也不需要描述为核心国家利益,但在这些领域美国必须对中国展开全面的战略性竞争。
确定符合美国利益又需要与中国继续进行战略合作的领域,特别是气候破坏、全球流行病和核安全等重大威胁。
在全球范围里,推动一场捍卫政治、经济和社会自由,对抗中国的极权国家资本主义模式的全面的意识形态斗争。
与美国在亚洲和欧洲的主要条约盟国就上述战略达成充分的共识,以便得到盟国的合作,使这种共识能在更加延伸的规模上(经济、军事和技术)得以部署落实,共同捍卫美国领导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
以得到多部门跨党派支持的总统指令为支撑,在国家安全顾问的集中指导下,这七个部分应通过机构间和联盟间充分协调的努力加以实施,“红线”策略可以起到外交政策避雷针的作用。它们在设定可接受的国家行为的界限方面具有很大的价值,但如果定义得过于宽泛或被忽视,它们就会成为不作为而不是威慑的象征。美国的红线清单应该简短、重点突出、强制性的。
多年来,中国的策略一直是模糊这条红线,以便避免为时过早的导致与美国的公开对抗。美国必须非常清楚中国的哪些行动是被阻止的,而且一旦威慑失效,就将导致美国的直接干预。这些应通过高层外交渠道明确地传达给北京,以引起中国的注意。
这些红线应该包括中国对美国或其盟友采取的任何核武器、化学武器或生物武器行动,或中国因缺乏果断行动而允许朝鲜使用的行动;任何中国对台湾或其近海岛屿的军事攻击,包括经济封锁或对公共基础设施和机构的重大网络攻击;任何中国为保卫日本对尖阁列岛及其周边东海专属经济区的主权而攻击日本军队的行为;中国在南中国海的任何重大敌对行动,包括进一步填海造地和军事化岛屿,或阻止美国和盟国海上力量的完全航行自由行动;以及任何中国攻击美国条约盟国的主权领土或军事资产。
对美国来说,还有一类主要的国家安全问题也需要美国明确保证会做出相应的,但不一定是军事性质的反应。这一类都不是最关键的国家安全利益,但却是非常重要的。美国的工具包中有不仅会向中国领导层发出越界的信息,而且会给他们的执行部门带来真实的、可衡量的打击的多种反应工具。同样,这些问题应该通过高级私人外交渠道提前沟通。这一类应该包括:
中国拒绝在规定的时间内参加实质性的旨在为中国的核现代化和核扩张计划设定上限的双边或多边削减战略核武器谈判;
中国威胁美国太空资产或全球通信系统安全的任何行动;
中国对任何美国或盟国政府的重要经济、社会或政治基础设施的重大网络攻击;
任何针对美国条约盟国或其他关键战略伙伴(包括印度)的大规模军事或经济挑衅行为任何针对中国境内任何团体的种族灭绝或反人类罪行;
在安全问题上确立明确强制性的边界需要构成中国战略的一部分,但一个全面校准的战略也允许更大范围上的战略竞争。这种情况发生在外交和经济领域,在这些领域中,两国的政策议程明显存在冲突,但这些冲突可以不通过武力威胁或其他惩罚措施来解决。虽然这里涉及的利益很重要,但它们本质上既不是必然存在的也不是决定性的。
所有这些战略竞争领域的共同特征应该是美国对其自身的潜在优势和价值仍然能在一个开放、竞争的国际环境中发挥更强大的作用并获胜充满信心。
这些战略竞争领域应该包括维持当前美国在印太地区的力量水平(否则会导致中国认为美国已经开始撤出其联盟的承诺),同时现代化提升这个地区与军事相关的理论、平台和能力,确保强劲广泛的地缘性威慑;稳定美国与俄罗斯,以及俄罗斯和日本之间的关系;通
过促使印度放弃最后的政治和战略保留,与印度、日本和澳大利亚完成全面合作的四方安全对话;促进日韩关系正常化,防止韩国在战略上继续向中国靠拢。
在经济领域,与中国的战略竞争要求美国必须保护美元的全球储备货币地位;保护美国及其盟国的关键新技术不受中国收购;最大限度地将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经济整合成一个拥有5亿人口的无缝对接的市场,以巩固相对于中国的长期经济实力;以及重新谈判跨太平洋伙伴关系贸易协定。另外还包括与欧盟谈判建立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以及在技术或其他问题上可能达成的其他协议;优先考虑美国与每一个东南亚国家之间的贸易、投资和援助,特别是与美国的盟友泰国和菲律宾,以防止东南亚进一步向中国转移战略;通过改革后的多边贸易争端解决机制,与朋友和盟友一起强制中国履行在贸易投资自由化方面的承诺。
战略竞争领域还包括与美国盟友一起在世界银行和地区开发银行进行大规模投资,以便新兴经济体可以在不借助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的情况下,为本国的基础设施建设获得资金;重振联合国和其他多边和国际机构,使其成为全球政治治理的基石;重塑美国国务院,包括其运作预算和人员配备水平,以便能够在外交上与中国在全球展开竞争;通过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增加美国的海外发展援助,并建立联合国人道主义机构,与美国盟友一道,通过协调全球援助行动,维持援助国对中国的主导地位;加强多边人权制度安排,维护对中国国内人权实践和共产党国际政治合法性的多边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