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美国反共教训 (5)

三、美国不重视意识形态斗争而失败

自从共产主义进入国际政治舞台,美国历史上有一些总统,洞察共产主义之害,公开强烈谴责共产主义。威尔逊总统曾派军队去俄国,干预列宁的夺权暴行。威尔逊总统指出,共产主义毒素已经渗透到自由世界的血管里。俄共靠暴力,以狡诈上台,与美国对立,对美国的威胁比德国大。胡佛总统直接说:俄共布尔什维克是一伙杀人犯,共产主义是一个深渊。胡佛对俄共暴行有切身体验,他与英国友人早期在俄国合办的矿业工程公司,被俄共没收,血本无归。他对共产主义暴行,洞若观火。

反对苏俄的胡佛在经济大萧条中未能连任。罗斯福胜选,上任第二年就改变美国16年一直不承认苏联政府的政策,主动与苏联建交。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罗斯福竟然与斯大林结盟。胡佛当时尖锐抨击说:如果与斯大林结盟赢得胜利,赢得的是斯大林在苏联的共产主义铁腕统治。帮助他在欧洲和全世界强加更多共产主义政权。我们做如此重大牺牲,声称和斯大林一道为自由而战,远不是闹剧,而是悲剧。如果获连任的是对共产主义有清醒认识的胡佛,而不是糊涂的罗斯福,二战的历史可能改写。中国共产党不可能在抗战中崛起并与苏联结盟对抗自由民主世界;东欧也不可能践踏在苏联共产主义的铁蹄之下;苏联也不可能有实力跟美国打冷战。

1950年代在任总统艾森豪威尔,也是坚决反共的战将。他说:我们面临共产主义的敌对意识形态,他们目标残忍,手段阴险,我们即使做出牺牲,也要承担斗争重任。美国领导世界的最终目标,是消除共产主义威胁。

早在1950年代,艾森豪总统就抨击罗斯福与斯大林的秘密雅尔塔协定。2005年,小布什在拉脱维亚访问中公开反省雅尔塔协定之过。他说:“雅尔塔协定继承了慕尼黑协定和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非正义传统,是大国强权之间的协议,牺牲小国的自由,这是历史上最大错误之一。美国要为导致欧洲战后分裂承担部分责任。为追求稳定而姑息暴政,强权牺牲自由,我们已经上了一课。”小布什的反省源于基督教自由政治的伟大谦卑。小布什总统对雅尔塔协定的评价,并没有点到问题的实质——这就是:美国虽然赢得了对德国纳粹、意大利法西斯和日本军国主义的胜利,但是,却败给了苏联的共产主义。没有罗斯福的首肯,东欧诸国不至于沦入共产铁蹄之下。罗斯福出卖了东欧给斯大林,也背着蒋介石出卖了蒙古给苏联。养虎遗患,放虎归山,以致共产主义至今为祸世界。

在谈到美国反共的教训时,不能不提麦卡锡主义(McCarthyism)。二战后苏联把东欧划为势力范围,中国也成为苏联的盟国。一些美国人开始恐慌共产主义对世界的征服,颠覆美国的共和制度。,极右势力趁势崛起。美国共和党参议员麦卡锡(Joseph McCarthy)认为,有许多共产主义分子和间谍已经进入美国,共产党渗透了美国政府的一些部门以及其他机构。

早在1938年,美国就在国会众议院设立了临时性的反共机构“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1945年,这个机构成为常设机构,名义上调查法西斯主义、共产主义和其他组织“违反美国利益”的“非美国活动”,实际上主要针对共产党人。1947年3月21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发布第9835号命令,颁布《忠诚调查法》,设立联邦忠诚调查委员会。

美国共产党的前身是成立于1876年的美国社会主义劳工党,是巴黎公社后第一个以“马克思主义”为宗旨的政党。党员大部分党员是德国移民。苏联成立后,1919年,美国社会主义劳工党分裂,美国共产党正式“挂牌”。因为走苏联暴力革命路线,遭到司法部打压,1921年改名“美国工人党”,从此抛弃暴力革命。1929年,又改回“美国共产党”。大萧条时期,美共蹦跶了一阵,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美国政治由两个大党——民主党和共和党主导。夏阳认为,意识形态上两党都源于并认同古典自由主义,共享一部社会契约(宪法)并承诺共同遵守以保障个人自由、私有财产、司法独立和选举民主为基调的宪政基本原则。因为宪法的至高无上地位,十九世纪后半叶到二十世纪初席卷欧陆的共产主义运动并没有对美国的政治秩序造成多少冲击,共产党在美国虽然是合法政党,没收获到多少选民和人心,也从来没能赢得任何选举,在美国的政治光谱中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欧洲谈之色变的共产主义运动和社会主义风暴,在美国从没起过波澜。

二战结束,冷战爆发,面对苏共的威胁,“麦卡锡主义”兴起。为了阻止美国被颠覆,麦卡锡主张用坚决的手段对抗共产主义在美国的蔓延,一改在意识形态方面放任自流的传统,加大对共产主义的审查,用大规模的宣传和不加以区分的指责,制造了一系列的调查和听证去曝光这些渗透。他对一切想要怀疑的人,都进行调查、审讯,让美国人战战兢兢。

罗森堡夫妇事件是代表性案例。1950年,罗森堡夫妇被指控涉嫌从事间谍活动,向苏联提供情报。深受麦卡锡主义影响的陪审团,对罗森堡夫妇做有罪判决,把他们送上电椅。麦卡锡食髓知味,进而把“反共扩大化”,怀疑一位陆军少校是共产主义同路人。麦卡锡的做法触怒了军队。在陆军的要求下,美国国会召开了“陆军-麦卡锡听证会”(Army-McCarthy hearings)。

在“非美调查委员会”1975年被撤销之前的近40年时间里,数以百万计的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被解雇、判刑和罚款,在宪政民主体制下制造了“美国的法西斯主义”和美国历史上的“怀疑的时代”。

美国著名律师,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艾伦·德肖维茨(Alan Dershowitz)亲身经历过麦卡锡主义恐怖时期,他说,“在麦卡锡主义的高峰期,我们不能看电影,不能去看演出,也不能看由黑名单上的艺术家制作或表演的电视节目,因为根本没有。我们不能接受黑名单上的老师的教导,因为他们被解雇了。我们不能成为黑名单上的医生、律师或政治家的病人、客户或选民,因为他们从事其职业的能力被剥夺了。更为根本的是,麦卡锡主义危及我们的言论自由和正当程序的宪法权利,而这些权利是对自由的关键保护手段和反对暴政的屏障。”

麦卡锡主义最有力的武器不是传票或对国会的蔑视——虽然它们的确是强大的压迫武器。它最强大、最普遍的影响力是针对当时的私人、公司、教育机构和媒体的。一旦一个人被贴上共义者、同路人、红色、左倾分子或其他任何与共义有关的词汇的标签,这个人就被“封杀”了。他或她不能再参与美国的公共生活。他们被完蛋了。虽然很多被指控者是无辜的,但因为这些指控,当时被列入了黑名单或失去了工作。麦卡锡主义造成了广泛的社会和文化影响,触及了社会各个层面。麦卡锡主义看到了共产主义对民主制度的影响,高举反共大旗,作为一种反共的宣示,值得肯定;在具体执行上,显然有捕风捉影、扩大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