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毛逝,一切又重燃希望。记得那时规定全国同一时间,一切汽笛喇叭,不管汽车火车工厂,汽笛齐鸣哀悼,声音相当凄凉,我当时听了都感到毛骨悚然。红太阳下山了,中国怎能没有毛主席呢?没有毛主席怎么过?人们都在彷徨等待。毛时代完了,一切在酝酿新的生机。这年之冬,我去北京走走,矿院煤炭部的一些领导和熟人,劝我再出来,我也感到浑江僻远,非永待之地。可是户口再进北京不可能了,只能去北京之边缘的琢县,那里煤炭部地质局设此,这样我们全家就于1977年迁去琢县,地质局给我安排在干部处,刘桂芝原专业就是水文地质,就在局机关上班。

干部处工作也不紧张,日常事务不多,我觉得比较清闲,有时叫我做点外调。一次让我去山西阳泉矿务局外调,任务完后,我顺路去附近不远的“大寨”一看究竟。毛时代许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全国学解放军”。那时全国不知有多少干部组织去大寨参观学习,大寨车水马龙,水泄不通。毛只许学大寨,把全国农民手脚都绑起来,不许这,不许那,让几千万农民活活饿死,全国大饥荒。而今我看到的大寨冷冷清清,鸦雀无声,偶然看到一两个人影,是在窑洞里待着,我也没有兴趣进去问安寒喧两句。看到梯田照旧整齐如画,窑洞也还清洁,但是一切都冷落了,随着毛逝,大寨落,小岗村很快就上来了,农民要吃饭要活路啊,全国人民也再不能过半饥半饱的日子了。我在大寨匆匆转了转,“哦,大寨,就是这样。”我来不是凑热闹,却似乎是来送终。毛走了,大寨的戏也落幕了。好在我还抓到机会,看上一眼,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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