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革至出国 1966 – 1979
内迁四川 1970………………
1969年美国基辛格故意给报刊透露,苏联要核打击中国,毛决定紧急疏散。1969年国庆游行取消了,怕苏修一网打尽。我随军宣队去找地方迁校。
1970年初,军宣队决定矿院搬去四川。我们先在重庆煤校落脚,然后就去华蓥山下的合川县三汇坝一个荒山头,开始“建校”,真是像盘古开天辟地,一片荒山,先搭起草棚住下,就开公路,打钻爆破石头,用石头去砌墙盖房子,那时叫“干打垒”雇用民工和教工一起干,还自己烧水泥烧石灰呢。夏天四川那里热到40度,还是坚持干。1970年到了四川,就改名“四川矿业学院”。那时刘桂芝怀孕了,只能留在煤校宿舍。
1971年10月3日,邓渝出生(渝是重庆),两男一女,真好,大家都高兴,邻居也高兴。小孩出生我都不能抽空回来帮忙,幸得邻居帮忙。而且不久我又被四川的军宣队“隔离反省”了,更不能回家了。四川的军宣队又年轻又激进,他们不相信北京军宣队搞文革的结论,从头再来过,我就又被软禁起来劳动,做最脏的搬运水泥石灰工,那些水泥石灰都是散装的,我和民工一起干。对我审查批判了半年,什么也没有发现。到1971年夏天,差不多又要“解放”我了,好像又要恢复我的工作。这时我已心灰意冷,四川军宣队使我失去信心,三汇坝也把我热怕了,我要求调去东北刘桂芝家乡自找工作,军宣队正好下台阶,不说什么,很快就同意了。我们就开始联系回吉林省浑江去。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这一“激流勇退”,是没有“政治野心”,或说没有政治头脑,没考虑什么个人政治前途。按说我经过4年文革大风大浪考验,时势把我推到最前面,可说经历“三起三落”,全院知名,人说我是“正确路线代表”,只是过跨或玩笑,批我“右倾机会主义”,说明我比较温和,不那么偏激,不左也不那么保守,各方面都还站得住,把我反来复去,最后也挑不出什么来,可说信得过。当时我39岁,也可说成熟了,加上我有将近7年的部队经历,政治上没问题,正是从文革考验出来的一颗新星,舆论认为应是下一步提为副书记的第一人选。其时我全没考虑这些,就一心一意“打道回府”了。